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懒得跟阎埠贵再多纠缠,心里清楚,跟三大爷多说一句,他就能缠上半天。
阎埠贵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易虎的背影大声喊道:「哎,虎子!你等等!那十块!十块钱行不行?」
「不能再高了!十块钱我就买,多一分都没有!」
易虎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放慢,显然是不想再理会他的无理要求,心里想着,三大爷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十块钱连洗衣机的电机都买不到。
阎埠贵独自留在前院,看着易虎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中院,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和不满,噘着嘴,嘴里不停嘀咕着:「十块不少了啊!」
「这可是我攒好几天的零花钱,省吃俭用才攒下来的,真是不识好歹!给你十块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再说了,这洗衣机买来还得用电,到时候用电的钱都能再买一台了,我得计算着来啊....」
他背着手,又踱回廊下,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依旧盘算着,怎麽能花最少的钱,从易虎这里搞到一台洗衣机,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不行,我得再想想办法,总能让他给我弄一台便宜的」。
易虎转身穿过前院。
四合院院墙上爬着的牵牛花,只不过藤蔓枯黄发脆,只剩零星几片残缺的叶子。
刚走到中院的水井旁,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就飘了过来,抬头一看,便看到秦淮如背着最小的孩子,正蹲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洗衣服。
她身边摆着一个边缘磨得发白的大木盆,盆里泡着满满一盆脏衣服,有孩子的补丁衣裳丶老人的粗布褂子,还有一堆沾着污渍的尿布,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皂角泡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秦淮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丶边角微微起球的碎花衬衫,领口处还有一个小小的补丁,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着,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一边用力搓着衣服,一边时不时侧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背上的孩子,嘴里哼着轻柔的哄睡小调,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连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倦怠。
一看到易虎走进来,秦淮如像是瞬间来了精神,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立马停下手里的搓衣动作。
用沾着皂角水的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上飞快地堆起热情又亲切的笑容,连忙开口打招呼,声音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虎子,你回来啦?可算见着你了!这阵子你在厂里忙大事,天天早出晚归,都没怎麽见你回四合院,可把你忙坏了吧?」
易虎停下脚步,目光轻轻扫过她面前的木盆和她粗糙的双手,随即对着她温和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而礼貌,没有多馀的热情:「秦姐,我回来了,前阵子厂里赶订单,确实忙,没怎麽回来。」
秦淮如见状,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