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十四笔死帐(1 / 2)

信送出去之后,许元没有睡。

长安太远。程处弼那封走军驿,最快二十天。李明达那封更邪门,老马绕吐蕃入蜀,再沿水路北上,跑完一圈人没瘦成骡子都算祖上积德。

二十天。

他把命门交给日子,浑身不自在。

许元坐回桌前,将周达交出的三摞帐册按旧帐,新帐,散帐分好,炭笔在桌面划了三道竖线。

长安的事交给长安。

安条克这边,还得他自己咬。

第二天一早,薛仁贵进了客栈。

便服,腰间横刀。刀柄磨得发亮,不是装样子的玩意儿。

许元正啃胡饼,饼硬得能砸核桃。他掰下一块泡进热汤。

「带十骑,出城巡一圈。城外三十里,草料场丶胡商营地丶旧驿道口,都看看。」

薛仁贵坐下:「名头呢?」

「保护那五个人。」

薛仁贵抬眼。

许元把泡软的饼捞出来咬了一口:「周达的人现在不能死。鱼路断一截,后面全白查。谁问都这么说。」

「真话呢?」

「盯赵德言。」

这三个字落在桌上,比那碗热汤还烫。

赵德言手里有鱼路符号,有粟特文指令。以他的性子,不会把东西供在案上烧香。那三个经手人,迟早被他翻出来。

许元不拦。

他要看赵德言先咬到哪块肉。

薛仁贵问:「撞上他的人呢?」

「别动手。」

「他们先动?」

「打断腿,别杀。」

薛仁贵点头:「这活听着像护卫,干着像偷鸡。」

「偷鸡还有鸡吃,你这趟未必有。」

薛仁贵笑了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