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制式的靴子。在阿勒颇。
城外驿站的方向传来一声驴叫,拖得老长。天快黑了,城墙上有人开始点火把。
陈五带着程处弼的口信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口信还是写在纸条上,卷成细条藏在腰带夹层里。
许元凑着清真寺角落里的一点月光看完。驿站那边又有驻军巡查,这次问得比上回细,问了人数,货物,从哪来,到哪去。程处弼编了一套说辞对付过去了。
许元把纸条嚼碎吞了。
「让程处弼过来。」
陈五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许元叫住他,「绕路走。别走大道,从城北水渠那边翻墙进来。」
半个时辰后,程处弼到了。
人比前几天黑了一圈,嘴唇乾裂,嘴角起了燎泡。他一进来就灌了半壶水,抹了把嘴。
「什么情况?」
许元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那两个人穿大唐靴子的时候,程处弼正在喝第二口水,动作停了。
「赵德言的人?」
许元摇头。
「赵德言要是知道沈鹤年在阿勒颇,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他手下不缺杀手,从东突厥旧部里随便挑几个,活干完了人往沙漠里一丢,乾乾净净。可沈鹤年在这开了多少年铺子了?少说七八年。赵德言要是知道,这铺子早没了。」
「除非他也不知道。」程处弼接了一句。
这话说出来,三个人都没吱声。
夜风从塌掉的那面墙灌进来,带着城外旷野上的凉气。
薛仁贵先开的口:「那这两个人是哪来的?」
许元没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踩着满地的碎石和枯草,走到墙缺口处往外看了看。城北这片没什么人住,黑漆漆的,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光映不到这里。
「不管是哪路的。」许元转回来,「先让他们动手。我们在后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