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第三张画像(2 / 2)

「看了。」

「第三张呢?」

许元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知道第三张是谁。」

赵德言没答。

风停了一阵,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根下虫子叫。

「北衙那年的事,」赵德言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怕人听见那种低,是说正事的低,「死了十一个人。六个文官,三个武将,两个内侍。画像上十二张脸,前面十一张对得上这十一条命。第三张不在这十一个人里头。」

「你查得很清楚。」

「我要是查不清楚,活不到今天。」赵德言把两只手摊在桌上。手指细长,指甲修得乾乾净净,不像在西域风沙里混了三年的人。「许元,你别跟我绕。第三张画像画的那张脸,你认不认得?」

「认得。」

「谁?」

许元没答。

赵德言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这回是真笑,笑出了声。笑完了,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

「你不敢说。」

「不是不敢。是你既然知道,何必问我。」

「我知道是我知道。」赵德言的笑收了,「我要你亲口说。」

许元把杯里的凉茶泼在地上,重新拿壶倒了一杯。壶里的水也凉了。他喝了一口,没什么表情。

「赵德言,你跑到我面前来,不是为了听我说一个名字。你要的东西比一个名字大得多。」

赵德言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你说得对。我要的不是名字,是你。」

「我知道。」

「你知道还坐在这儿?」

「我不坐在这儿,你怎么来?」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阵。

赵德言的手从桌上收回去,揣进袖子里。他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石凳边的半截矮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