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军团残部,扎在城外三十里。」
「多少人?」
「探马报的数,两千出头。不成建制,辎重也不多,看样子跑了很远才到的。」
许元把水壶放下。
「他来干什么?」
「不是投降。」
「也不是打仗。」
「对。」薛仁贵的语速比平常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送了封信进来。我拆了,信上说他手里有穆阿维叶的遗物,指名要交给你。亲手交。」
许元靠在椅背上,翘起一条腿搁在桌角。
穆阿维叶死了快两年了。遗物这种东西,要送早送了。拖到今天,带着两千残兵跑到俱兰来,不嫌远。
「就这?」
薛仁贵的手从桌沿挪开,在身侧攥了攥。
「还有一件事。」
屋里的光从窗洞透进来,窄窄一条,正好切在薛仁贵脸上。他的表情说不上难看。但能看出来,接下来这句话他已经在肚子里翻了好几遍了。
「齐亚德本说,他来之前,先见了一个人。」
「谁?」
「从长安来的。」薛仁贵压低了声音,「带着陛下的手谕。」
屋子里安静了。
许元搁在桌角的腿收了回来。
他没说话,但坐姿变了。整个人的重心从椅背移到了前面。腰直起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手谕内容呢?」
「不清楚。齐亚德本没说,信上也没提。他只说了一句,来的那个人,和你认识。」
和我认识。
许元把这四个字咂了咂。
长安能派到西域来的人,还带着御笔手谕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但这些人里头,没一个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俱兰城外。
「齐亚德本现在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