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里顿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普鲁斯河的河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唐军步卒随后压上,在浅滩处又杀了一阵又一阵。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在河水中沉浮,甚至堵塞了河道的流通。
经过这一番惨无人道的绞杀,最终能够成功渡过普鲁斯河的大食士兵,已经只剩下不过两万多人了。
这五六万精锐,在这一夜之间,折损了大半。
不过,布尔唯什终究还是凭藉着亲卫的拼死护卫,狼狈地逃到了河对岸。
他浑身湿透,华丽的铠甲上沾满了泥浆和血水,头盔也早就不知去向。
但他站在安全的南岸,看着对岸因为水深而停止追击的唐军,心中的恐惧突然又转化为了一种病态的疯狂。
他转过战马,隔着宽阔的普鲁斯河,死死地盯着站在河对岸那一袭赤色重甲的许元。
「许元。」
布尔唯什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对岸声嘶力竭地嘲讽起来。
「你赢了今晚又如何。」
「你终究还是杀不了我。」
布尔唯什放肆地大笑着,笑声在空旷的河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大食帝国有的是精锐。」
「你给我等着。」
「我很快就会再次带兵前来,到那时,就是你的死期。」
「我要把你和你的那些唐狗,全都碎尸万段。」
对岸。
周元气得双眼发红,握着马槊的手指骨节泛白。
「王爷,末将愿带五千精骑强渡普鲁斯河,定将这狂徒的脑袋给您拧下来。」
许元骑在马背上,任由清晨的河风吹拂着他沾满血迹的披风。
他看着对岸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叫嚣的布尔唯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愤怒。
相反,他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与冰冷。
他甚至都没有回答布尔唯什哪怕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