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老四!老五!」他扭头就朝着里屋吼,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
「都他妈给老子滚出来!抄家伙!」
里屋立刻响起一阵杂乱的响动和应和声。
不过片刻,三个同样高壮丶面貌与王猛有几分相似的汉子就提着柴刀丶棍棒涌了出来,个个睡眼惺忪却带着煞气。
「大哥,咋了?」其中一个问道。
「咋了?」王猛一把抓过靠在墙角的粗木棍,眼睛赤红,
「方家村那个姓方的杂种,欺负到咱妹子头上了!打了我妹夫,把我外甥打成了猪头!
还逼着妹子打了他们族老!这口气要是不出,我们老王家的脸往哪儿搁!以后在十里八乡还怎麽混?」
「操他娘的!」
「找死!」
另外几个兄弟一听,顿时也炸了锅,睡意全无,纷纷怒骂起来。
「都别愣着了!」王猛吼道,
「老四,去套车!老二,把家里那几把好点的砍刀带上!
老五,你去喊上隔壁跟我们交好的黑牛丶铁柱他们!
就说我方家村有人不开眼,请他们一起去帮个场子,完事了好酒好肉管够!」
「好嘞!」三兄弟应声而动,屋里屋外顿时一片鸡飞狗跳的准备声响。
王猛喘着粗气,盯着方家村的方向,狞笑道:
「方圆?老子管你方方圆圆!敢碰我王家人,老子就把你家踏平了!看你还能不能横!」
...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桌上照例摆着米饭和油光发亮的腊肉。
小豆丁吃得眼睛发亮,小嘴油乎乎的。
饭后,院子里,方圆一遍遍挥着柴刀,动作不快,却极稳,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风声。
【基础刀法熟练度+1】
....
练完刀,他又开始绕着不大的院子慢跑,脚步落地很轻,呼吸绵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基础步法熟练度+1】
....
他练得比往日更久,更专注。
若是按照往常计划,今日方圆是要上山的,补上日渐减少的存粮。
也顺带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药材,得益于饭量增长,集市上买来的一抖米已经有些见底了。
上午,日头升高了些,天气依旧乾冷。
隔壁陈大娘端着一小筐野菜,脚步匆匆地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
她没进院,只隔着篱笆压低声音急急道:「方圆家的!不好了!」
方圆停了动作,抓起汗巾擦着汗,目光看过来。
陈大娘喘了口气,眼神躲闪地看了看四周,才小声道:
「我刚听东头老赵家说的……昨儿夜里,李保长家就没消停过,好像天没亮就让人捎信出去了!
是往王家村去的!指定是找他婆娘那几个哥哥了!」
她脸上露出惧色:「那王家兄弟几个,我可是听说过,个个膀大腰圆,
凶神恶煞的,在王家村就是横着走的主!他们要是来了,这可怎麽得了啊!你们……你们要不先出去躲躲?」
王家村比方家村小些,但民风更彪悍,那王家兄弟更是出了名的护短和蛮横。
方圆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擦汗的动作顿了顿。他沉默了片刻,对陈大娘点点头:
「谢了大娘,知道了。」
陈大娘见话已经带到,便急匆匆而走,她收了人家2斤肉,那也得办事才行!
院里又剩下自家人。
方圆走到院墙边,拿起靠在墙角的柴刀,用手指试了试锋刃。
刀口闪着寒光,磨得极利。
他回头,朝着屋内开口道:「今天不出门。就在家。」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