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等下上报完,你麻烦安排一下给他换间单独的病房。要乾净点的,朝南,有阳光。再去食堂,用我的配额,打一份干部餐,红烧肉,白米饭,鸡蛋汤,要有油水。」
郑为民愣了一下。
「陆所长,你这是……」
陆中间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两点四十。
「调查部从接到报告到派人过来接管,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现在报上去,咱们还有时间。」
「你想问出什麽?」
周建国盯着陆中间。
陆中间摇头,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
「我只是去聊聊。以一个老工安的身份去跟一个父母双亡丶妹妹惨死丶自己还差点被人打死的年轻人……聊聊天。」
屋子里的两人沉默了,能在四九城坐到他们这种位置,显然也知道点什麽。
但这确确实实不是他们这种小喽罗能参与的东西。
陆中间整理好衣领,最后看了一眼挂锺。
「现在是两点四十二分。三点半之前,我会离开病房。之后调查部想怎麽查,就怎麽查吧。」
他说完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而通过乌鸦,透过开启的窗帘缝隙,看到这一切的高顽同样有些诧异。
他不太明白陆中间想要干什麽。
他原本计划今天晚上直接潜入四合院将禽兽们杀个乾净。
然后,赶在调查部查到自己前直接北上去找李怀德问个清楚。
是的。
高顽从来不认为自己乾的这些事情能瞒天过海。
前世闯荡江湖的那些年,他在道上见过不少奇人异士。
可这些狠人无一例外,要麽被收编,要麽直接被剿灭。
国家机器一旦动真格,根本不会在乎所谓的礼法。
平叛从来都是只需要坐标。
就像上辈子那几次扫黑一样。
普通人,甚至很多他们家里人,直到结束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只知道从那年开始,社会变得无比安定。
只有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才知道当时有多辛苦,烧炸了多少个炉子。
同样的,高顽也不认为自己有实力硬刚调查部。
但以他目前的实力,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况且从陆中间等人的交谈中来看。
这些人知道得不一定比李怀德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