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马站起身。
他不再看老太太。
「带走。」
「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起带回去!」
「是!」
两个干事上前,一左一右,把瘫在地上假装不省人事的聋老太太架了起来。
老太太的头无力地垂着,脚拖在地上,像个破布偶。
易中海也被推搡着,往外走。
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是被人半拖半架着弄出屋子的。
院子里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围满了人。
前院丶中院的人,几乎全都出来了。
挤在月亮门附近,挤在各家屋檐下,伸着脖子,踮着脚,朝后院张望。
当看见易中海被铐着手丶聋老太太像死狗一样被架出来时。
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老天爷?真铐上了……」
「那老太太是不是死了?」
「你看她那样怕是悬了……」
「金条!我刚才听见了!真有金条!还不止一根!」
「聋老太太哪来那麽多钱?她不是五保户吗?」
「五保户?呸!藏了那麽多金条银元,这是五保户?这是敌特吧!」
「易中海怎麽也……他是不是也掺和了?」
「肯定啊!不然能铐他?你没看见刚才他那样子,魂都吓没了!」
议论声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拍在易中海的耳膜上。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无数道目光鞭子一样抽过。
贾张氏还被铐在槐树上,此刻却像是忘了自己的处境。
三角眼睁得老大,死死盯着被架出来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嘴里不停骂着活该丶报应,有那麽多钱也不舍得接济一下她们家!
阎埠贵家的门彻底开了,三大妈和阎解成都站在门口,脸上又是惊惧,又是某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前背着手,脸上没什麽表情,但仔细看,能看出他嘴角微微往下撇着。
他和易中海斗了半辈子,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沈马走在最后。
他走出后院月亮门站在中院中央,目光扫过院里每一张脸。
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聋老太太屋里,搜出大量来历不明的金银财物,初步判断,与敌特活动有关。」
「易中海作为管事大爷,涉嫌知情不报,包庇窝藏。」
「两人现在带回审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还被铐在树上的贾张氏身上。
「给她解开。」
一个干事上前,打开手铐。
贾张氏手腕一松整个人差点瘫下去,赶紧扶住槐树,嘴里哎哟哎哟地哼唧着,却不敢大声。
沈马看着她,又看向院里其他人。
「这个院子从现在起,列入重点监控范围。」
「马上会有专人进驻,对全院每一户,院子里的每一块砖头进行彻底搜查。」
「我希望你们.....」
沈马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积极主动配合。」
「把你们知道的丶听到的丶看到的,所有可疑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不要隐瞒,不要包庇。」
「否则……」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一句。
「包容敌特,一律与敌特同罪。」
话音落下。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马不再多说,转身大步朝前院走去。
干事们架着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