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处插着一把细长尖利的光杆镖。
整片山林在刹那间噤若寒蝉。
余下那些马贼们无一不震惊错愕,立即左顾右盼了起来,一个一个惊恐万状,彷如惊弓之鸟。
唯独他开怀大笑,双目含泪,言语间极具怨毒:“哈哈哈哈报应来了!这就是你们杀我父母的报应!”
离他最近的一个马贼被激怒了,扬手就要宰杀他,却不等他手中那柄长刀落下,一柄寒光闪闪的飞镖就骤然袭来,直接捅穿了他的咽喉。
第三位马贼倒下了。
尚且还活着的那些马贼们越发惶恐不安了起来,唯恐下一个受死的人会轮到自己。
马贼之首到底胆大,气沉丹田,冲着四周的山野大喊一声:“不知是哪位英雄好汉?既然来此,为何不出面相见?”
没过多久,一位蒙面黑衣人就缓步从附近的丛林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形高挑,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声音冷厉又孤傲:“凡见我者,皆杀。”
马贼之首的眼神一沉:“只有你自己?”
蒙面黑衣人:“杀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足以。”
马贼之首冷笑:“真是好大的口气!”话音未落,他就举起了手中长刀,带领着一众马贼朝着那黑衣人冲杀了过去。
他本以为这黑衣人死定了,孰料这黑衣人竟有通天之能,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强势凌厉。几乎眨眼间,黑衣人就杀光了所有马贼,只留下了一位活口。
那活口便是与马贼里通外合,害死了他全家的镖师。
黑衣人打断了那镖师的手脚,让那镖师逃而不得,而后,在镖师惊恐绝望的眼神中,黑衣人将一柄锋利的匕首扔到了他面前,冷冷开口:“你若能亲手结果了这人,我便允许你跟我走,给你一个容身之所。”
但那时那刻的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往后会如何,他只是有满腹的仇恨欲要发泄,不假思索地就捡起了那把匕首,嘶吼着冲向了仇人,然后就在他将匕首举起的那一刻,却迟疑了,害怕了,畏惧了,因为他从未杀过人。
那年的他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自小被父母娇生惯养,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敢杀人呢?
那镖师的眼神中亦充斥着无尽的惊恐。镖师面无血色,双唇青白,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还不住地哀求他不要杀他,哀求他放过他。
但他却没有因镖师所表现出的畏惧与绝望而心软,内心反而忽然冒出了一股凶狠,他想到了自己那惨死于屠刀之下的父母,他的父母临死之前一定也很害怕,也很无助,可这镖师并没有放过他们。
他的父母现在甚至已经丧失了害怕与无助的资格。
他的眼神骤然阴冷,双手握着匕首,用力刺下,一刀贯穿了镖师的咽喉。
镖师的身体猛然一僵,温热粘稠的血液骤然自匕首下喷溅而出,泉涌一般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却毫不惊恐,内心只有无尽的满足与快感。
他的唇畔甚至浮现出了一抹痛快的笑意,彷如在骤然间打开了一把束缚在心底的枷锁,将某种危险的东西释放了出来。
黑衣人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赞赏道:“是个狠角色,天生适入麒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