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为席天为盖,密林中万籁俱寂,将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衬托的尤为明显突兀。
最为绚烂的时刻过后,湛凤仪在云媚身边躺了下来。云媚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久,呼吸才逐渐平复,再度睁开眼睛之后,她侧头看向了湛凤仪,问了声:“你何时吃的避子药?是问白疯子要的?”
湛凤仪点头,开口说话的同时,一手搂住了妻子的肩膀,一手抬起,轻车熟路地握住了:“今晨问白先生要的,下午他便配了出来,我就直接吃了。”
“烦死了!”云媚推了一下,没推开,也便从就了,继续问道,“你怎么会想着吃避子药?”
湛凤仪:“当然是为了避子。”
云媚:“能避多久?”
湛凤仪:“一粒药可以管三个月。”
云媚:“那你打算吃多久的避子药?”
湛凤仪:“一辈子。”
云媚略有些诧异:“当真不想要第二个孩子了?”她还当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哄她开心而已。
湛凤仪:“当真。”又极其笃定地说,“有珠珠一个孩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云媚:“你倒是心满意足了,宫里那位能同意么?”
湛凤仪蹙眉,困惑道:“为何你们都要问我这个问题?”
云媚:“还有谁问了?”
湛凤仪:“白先生。今晨我请求他帮忙配药的时候,他也问了我这个问题x。”
云媚冷哼一声:“那还不是因为你是个众所周知的混账骗子,所有人都不信你说的话!”
湛凤仪大呼委屈:“娘子,你凭心而论,我除了在自己的身份上骗过你之外,还有什么地方骗过你?”
说这话时,他那双修长整齐的剑眉再度蹙了起来,睫毛如蝴蝶翅膀一般微微颤动着,眼神如春水般柔弱,看起来可怜极了,好似自己比窦娥还冤,行将六月飞雪。
但他的手却一点儿也不老实,一刻都没老实过,轻拢慢捻,娴熟老道。
云媚气急,去推湛凤仪的手,却没推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装可怜,其实比谁都混蛋!”
湛凤仪始终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可在避子之事上,我绝没有欺骗娘子呀。”
云媚:“哼,你想要避子,宫里那位可不一定要你想,指不定那日就会给你送来两位貌美如花的侧妃,要她们帮你开枝散叶延续血脉。”
湛凤仪哭笑不得:“娘子,你想什么呢?十个她也抵不上一个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我怎么可能去听她的话?”
他这辈子,只会听他娘子的话。
“再者说了,她如何能管得了我?又有何资格管我?”湛凤仪的语气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冷漠不屑了起来。
自她向他递毒酒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就已经尽了,而今他与她之间,不过是勉励维持着表面的母子关系,直至曲终人散的那一天。
云媚却十足通透,且思绪敏捷:“你也只说了她管不了你,却不能够保证她不会干涉你的内务,不会要求你再娶。”
这也是她如此生气的原因之一,他明知自己是王爷,受身份约束有万般无奈,却还要娶她,让她进退两难。
孰料湛凤仪竟说:“她绝不敢要求我再娶。”他的凤眸复又变得锋利冷锐了起来,眉宇间尽显不可一世的张狂,“她既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