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抢了他儿子的江山,又想要我替她儿子守江山,如何敢来触我的霉头?除非她这太后当腻了。”
云媚:“怎么?你还能改天换日不成?”
湛凤仪傲然又猖狂地说:“本王为何不能?还是她亲自将刀递给了本王。”
云媚素来与湛凤仪心有灵犀,瞬间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圣上是否真为先帝的子嗣,全凭靖安王一句话,只要湛凤仪说他不是,哪怕他真是,天下人也会认为他不是。
只要湛凤仪想当乱臣贼子,就一定会有无数人誓死效忠。
是以,太后畏他。
云媚不由舒了口气,旋即却又觉得自己和湛凤仪现在像极了一对密谋祸乱朝纲的奸佞夫妇,忙说了句:“你私下与我这么说说就行了,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狂放厥词,万一惹了圣怒,降罪诛九族,珠珠岂不是要被你连累?”
湛凤仪冷笑:“他岂敢动本王的掌上明珠?本王定要他当不成皇帝!”
云媚:“……”我本来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刺客,嫁给你之后都要变反贼了!
“圣上若是没那么过分的话,你也老实些。”云媚劝说道,“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最好,这天下也才刚安稳了没几年,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咱们的珠珠都需要这世道国泰民安。”
她年少时的悲苦都来自于战乱,是以再也不想这天下因战争而乱。
“我自然知晓。”湛凤仪道,“我更知晓,娘子想要一份安稳宁静的日子。”
云媚先舒了口气,继而却又生起了气:“既知晓你还骗我嫁给你?你根本就给不了我这种日子!”
湛凤仪:“我定能!”他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说,“我虽是湛凤仪,但我亦是沈风眠,沈风眠能给的东西,湛凤仪更能给出。”
湛凤仪又笃定道:“只要在这世上,只要是娘子想要的东西,我都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给与娘子!”
云媚根本不信他的话,冷冷道:“我现在就想要两个大金镯子,你能给我么?”
湛凤仪不假思索:“我真能!”
云媚:“?”
他们的衣服全部铺在了身下的地面上,湛凤仪迅速起身摸索了一番,当真从一堆凌乱的衣衫中摸出来了一对儿熠熠生辉的大金镯子。
云媚瞠目结舌,不可思议。
湛凤仪握住了云媚的手,将镯子戴在了她的手腕上,解释道:“我特意命工匠给你和珠珠打了两幅一模一样的手镯,谁知荷包的口子太小,这幅手镯又大,珠珠没能给倒出来。”
云媚心说:“我就说呢,她今天一直在那儿翻钱袋,合着里面真有宝贝。”旋即又想,“这对儿大金镯子戴起来还沉甸甸的呢,我的珠珠竟然可以轻轻松松地将其拿起,果真是学武的材料!”
云媚又将手镯举到了眼前,仔细瞧了瞧,尚算得满意。
湛凤仪温声说道:“娘子放心,我绝不会厚此薄彼,更不会有了女儿忘了发妻,娘子为我生养女儿的辛苦我亦全部看在了眼中,绝不会狼心狗肺地冷落忽略你。”
云媚没想到他竟能看穿她的心思,脸颊不由一热,羞臊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湛凤仪:“娘子当然可以不说,但我不能不做。”
他的语气笃定,神情认真,比这世上任何一种誓言都要打动人心。
云媚的心肠不由自主地就软了下来,差点儿就原谅他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儿。
但还是没有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