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孩子又哭又闹起来您可哄不住她。”
陆伯眼瞧着孩子那双白白胖胖的干净小脚要碰着自己那脏兮兮的前襟了,见鬼了的似得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怒不可遏地冲着湛凤仪吼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竟真忍心将你女儿交给我这酷爱将活物制成标本的老鳏夫?”
湛凤仪:“我为何不忍?陆伯您只是酷爱制作标本,又不是丧心病狂之徒,怎会去伤害一个婴孩?如若您真愿意帮我和妻子去照顾孩子的话,我们也可以腾出手来去做些其他事情了,比如去帮您捉真正的孔雀雉。”
陆伯:“你这混账无非是想找个倒霉的老家伙帮你看孩子,好让你自己去逍遥自在!”
湛凤仪面露无奈:“您瞧,我们捉来了孔雀雉,您说不是孔雀雉。您又要我们把孩子押在这里去寻孔雀雉,我也答应了,您又责备说我想劳烦您帮我带孩子,什么话都让您说了,我…我当真是束手无策呀。”说罢,还忧愁地叹了口气。
陆伯冷笑:“如此狡黠,上次就该趁你这小白脸病弱之际直接将你宰了制成标本!”
湛凤仪不置可否,始终毕恭毕敬:“您到底是要这只红色孔雀雉,还是要孩子?”
陆伯:“这不是孔雀雉!”
湛凤仪:“那您要孩子?”
“呸!这个我更不要!”陆伯没好气道,“休以为我不知晓,婴孩啼哭起来没完没了,能把人的脑袋给吵炸,我这把年纪,不出三天就被她哭死了!”
湛凤仪做沉思状,少顷后,道:“我和我妻子真不知晓这不是孔雀雉,要不这样,你先把这红色大鸟收了,但孔雀雉我们照样欠着,就当这大鸟是我们拖欠孔雀雉的赔礼,待我们弄清楚孔雀雉到底是何模样之后再去捉来送给您,如何?”
陆伯想了想,也别无他法,只得憋屈地答应了湛凤仪的提议。从湛凤仪手中拿走鷩雉的时候,陆伯本来还想再奚落他们夫妻几句,孰料尚不等他开口呢,湛凤仪怀中的那个小人儿就哇哇大哭了起来,还一边挥胳膊蹬腿地挣扎一边着急喊叫,一副心爱之物被抢走的伤心模样——那是珠珠的鸟儿呀!
陆伯真是听不得婴儿啼哭,瞬间一个头顶俩大,逃命一般转头就走。
湛凤仪却还小追了两步,急切喊道:“陆伯!陆伯!您真不打算要孩子么?要不您还是一并把孩子抱走吧,不然她离了大鸟就哭,您院子里的那堆小玩意也定能哄孩子开心,方才路过的时候她就想抓,但您不在家我就没敢让她碰!”
陆伯一道烟儿似得跑回了自己家中,先迅速把放在篱笆上和门口的鸟儿狗儿猫儿的标本一个不落地全给收了起来,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院门,又“哐当”一声落了锁……
湛凤仪哭笑不得,低头看向了怀中啼哭不止的女儿,无奈道:“你这初来乍到,竟还成了小魔王,连剑道魁首陆鼎之都怕你。”
珠珠对于爹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哭,虽然眼泪没掉几滴,却嚎啕出了撕心裂肺的架势,好似每一声啼哭都在向苍天诉苦:珠珠的鸟儿没了,珠珠心爱的鸟儿没了,珠珠非常难过!
云媚却长舒了一口气,万分庆幸陆伯没再计较孔雀雉的事情,兑现承诺的期限还能再继续拖一拖。随即,她又看了湛凤仪一眼,眼神古怪又复杂,半晌后,以一种不冷不热地语调开了口:“姑且算你这骗子手段高明。”
湛凤仪:“……”到底是在夸本王还是在骂本王?
云媚又按耐不住好奇地问了句:“待会儿见了白疯子,你又准备怎么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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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狡猾夫妻携子带友诳骗鬼谷高龄老人[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