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没有,只是平静地在前走着,但阮婉娩知道,等待着她的,恐怕将是一场风暴,平静的海面下,应有惊涛骇浪正在酝酿。
只是阮婉娩本以为,这场风暴会爆发在谢家竹里馆书房,却在走出寺门,刚登上马车时,就被陡然发作的谢殊,一把推了进去。马车车厢内铺设有厚实的锦毯,阮婉娩虽几乎是摔了进去,但身体并未受伤,可是下一刻,谢殊阴鸷的身影就扑压了上来,如乌云要将她吞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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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谢殊,正义凛然地为弟弟捉奸
后面的谢殊,衣衫不整地面对弟弟的捉奸
第7章
这一次,不仅仅是扣着下颌,谢殊冰冷的手直接扼住了她的脖颈,他将她压在车内的锦毯上,眸中风暴聚涌,“我说过,你要敢给阿琰戴绿帽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阮婉娩必须将话说清,这不仅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裴晏,为了晓霜。她本就在病中,在谢殊威压下更是孱弱无力,连呼吸都感到有几分困难,但还是竭力分辩道:
“我与裴大人并无私情,我今日来见裴大人,只是想将话同他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再给我写信,不要再设法见我,我心中只有阿琰,这一世都只有阿琰,到死都是!”
然而谢殊照旧不信她说的话,讥讽的眸光像冰冷的刀片剐在她身上,“你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你若真像你说的深爱阿琰,怎么这些年,还好端端地活着?怎么还有心思和别人谈婚论嫁、风花雪月?怎不在七年前阿琰战死时,陪他上路,以一死殉情?!”
阮婉娩曾经为谢琰悬梁殉情的事,如今除她自己,就只有晓霜知道,但谢殊会信她和晓霜的话吗,还是认为她们主仆二人,串通一气撒谎骗他?阮婉娩望着谢殊眸底的坚冰,心中也是一片寒意,她到底在那次赴死失败后,再也没有过殉情之举,因乳母流泪劝她,若是轻生,便是辜负父母亲生养之恩。
但若死在谢殊手中呢?也许是因她本就生志不坚,也许是因头脑昏眩的感觉越来越重,阮婉娩神思混乱之时,心中竟浮起一念,想若今日此时被谢殊掐死在这车厢中,也未为不可。若她死在谢殊手中,她是否就可以再见到谢琰,她很想他,很想念他。
年幼的时候,她和谢琰在说起黄泉地府等鬼神之事时,曾拉钩约定,先去奈何桥的那个人,会在桥上等另一个人,无论要等多久。谢琰,会一直在奈何桥上等她吗?他是否已等了漫长的七年?他是否一直在盼她到来?
谢殊不知阮婉娩已病弱得几近昏厥,见她沉默,便以为她在他的质问下无话可说。他心中恨切,为阮婉娩这些时日佯装安分守己、欺骗于他,为阮婉娩竟敢与裴晏私会,甚至有可能私奔。
怒火在谢殊心中燃灼,他略微加重了手上力道,漆黑的瞳孔中迸发出摄人的杀意,“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若祖母问起,我有许多理由可以搪塞,意外落水?失足摔死?在死之前,你可以为自己选一个体面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