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一时无言。
然这时候,也不是计较心中酸楚的时候,他对阮婉娩的情意可以先放一边,但阮婉娩必须要尽快离开谢家,她想为谢琰守寡,在何处都行,就是不能在谢殊眼皮子底下,谢殊深恨阮婉娩,岂会让她在谢家过得安逸舒坦,若时间拖得久了,阮婉娩甚至有死在谢家的可能。
与他一己之情相较,裴晏更担心阮婉娩的安危性命,他强压下心中酸楚,欲细问阮婉娩这些时日在谢家是如何度过,正要开口,就见面无血色的阮婉娩忽地身形一晃,如弱柳将倾。
裴晏连忙伸手去扶,站立不稳的阮婉娩靠倒在他的臂弯间,烟眉蹙起,面色苍白如纸。裴晏收紧手臂,急问怀中阮婉娩身体状况,还未听到她的回答,就听有步声徐徐走进林中,裴晏微偏首抬眸,见来人,竟是谢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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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姐令她在松林外望风,是让她盯看是否有香客僧人靠近,若有,及时出声提醒,小姐不希望被人撞看见和裴大人私下相见的事,担心会有流言传出,给裴大人带来麻烦。
但裴大人才不怕麻烦呢!晓霜虽听小姐的话在外望风,但心中却喜孜孜地想,要是裴大人怕流言和麻烦,就不会写信约小姐出来相见,不会在离京前说要到阮家提亲,不会在相识的几年里,常是关怀小姐,不会在一开始灯架倒塌时,就不顾一切地护在小姐身前。
在裴大人那里,与小姐有关的事,纵是苦也是甜吧。晓霜欢喜地心想,裴大人既回来了,就一定会设法营救小姐,小姐的日子也会由苦变成甜的,也许用不了多久,小姐就能离开谢家了。
正满怀希望地想着,前方忽有一道身影缓步而来,淡薄的日光下,身形修长挺拔,面庞俊美冷漠。好似一瓢冰水泼头浇下,晓霜脸上的笑意登时冻碎在唇角,她想赶紧通知小姐,可是谢大人一个眼神瞥了过来,她就手脚打颤,舌头也打结,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腿一软就扑通跪了下来。
谢殊掠过跪着发抖的侍女,缓步走进林中时,见裴晏正双臂紧搂着阮婉娩、阮婉娩柔弱地依伏在裴晏怀中。因心中已有预料,谢殊对眼前这一幕也不感到吃惊,只是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在看到谢殊的那一刻,裴晏非但没有松开阮婉娩,还将她扶搂得更紧了。一来,阮婉娩此刻似是病弱无力,连站都站立不稳,裴晏怎能将手松开,二来,谢殊的忽然出现,令裴晏登时戒备万分,他担心谢殊会伤害阮婉娩,此时更是要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谢殊并不上前夺人,就停在阮婉娩与裴晏身前十来步,负手望着古松下的这一对“璧人”,淡声说道:“裴公子君子声名在外,却在此光天化日之下,与别人的妻子,暗中幽会,搂搂抱抱,如果事情传将出去,不知世人是否还会赞叹裴公子品行高洁、胸襟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