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重新恢复平稳,庄宓冷着脸就要和他隔开距离,背上却按下一只手,逼得她动弹不得,只能紧贴在他怀里。
庄宓艰难地抬起头,只能看见男人紧绷的脸。
“淋雨淋得不够,还要再贴人冷脸吗?”她故意激怒他,语气凉凉,“朱聿,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爱好?”
只是她的讥讽对脸皮厚如城墙的朱聿来说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我浑身上下哪儿不是冷的,你摸过那么多次,都不记得了?”朱聿仿佛是缓过劲儿来了,语气较之她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冷淡,“哦,有一处不是。你应当不至于连这个都忘了吧?”
庄宓面上倏然飞红,那点艳色在被雨水浇得发白的脸庞上格外明显。
朱聿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轻飘飘道:“哦,总算万幸,看来也不是全都忘了。最紧要的部分还记得,是么?”
庄宓立刻蓄力,准备给他再来一巴掌。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聿视线掠过她烧出樱桃红的耳垂、面颊,轻轻笑了一声。
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声在她发顶上响起,庄宓闭了闭眼,却又听得他开口:“不理我?”
庄宓如同老僧入定。
“再不理我,我就亲你。”
这句威胁落下,两个人都是一怔。
那年逃亡的山路上,他也对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她还真情实意地替他担忧,怕他亡国,想尽招数开解他、陪着他。
最后她才恍然,那不过是他铺垫已久的一次试探。从头至尾,他都像一个局外人,漠然地欣赏着她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样子。
……因此庄宓现在尤其讨厌试探她的人。
对孙澜臣印象变差,也是因为他自己先动了心思之后,屡屡出言试探,甚至派媒婆上门假意替旁人求亲,就为了弄明白她是否是哪个天潢贵胄的逃妾,又或是暗门子里出来的女人,故意想攀上他这根歪脖子树。
他们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么?值得所有女人前仆后继不惜把自己低到泥地里也要讨好他们?
庄宓越想越气,抬起脸就要骂那个离她最近,也是最贱的男人,只是她才抬起头,一阵清冽却又狂乱的气息就蓦地压了下来。
自从重逢以来,两人之间从没有一句软和话,针尖对麦芒,发作的时候恨不得疯到让对方也要和自己一样痛苦才罢休。
但吻在一起的嘴唇却又是那样柔软。
淋了这么些时候的雨,脸上、身上都是又湿又冷,那瓣唇也不例外。
但俩人都很清楚,渐渐漫出来的湿意绝不是雨水作祟的后果。
他初时亲得僵硬,但当庄宓伸手打他,试图抽身离开的时候,一切就都变了。
暴雨如注,完全没有收歇的意思,他的攻势亦是如此。庄宓被他捧着脸亲得又重又贪,连呜咽声都被他贪心地尽数攫取,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狂风骤雨之下,雷声轰鸣,他的感官在这场暴雨里变得格外清晰,胸腔内不断震荡的心跳声音一下又一下地炸响在他耳畔。他不管不顾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