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停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变得平稳。
静默片刻后,问澶又轻拍了拍荷华的手臂,示意她先去一旁,她若一直这样站在问澶身边搀扶,会让旁人以为他是真的要行将就木。
这也是问绍寒为何一直跟在问澶的身后并未上前的原因,而今,他也这般不动声色地拽了拽荷华的衣袖,将她拽至身边。
荷华看他的眼神中含有疑惑,似乎是想问他为何又会出现在此处,他明明应当正在安置温如玉与那些孩子们,若他出现在此,那么温如玉他们......又在哪?是否还安好?
她眼中满是焦急,问绍寒隐约读懂了她眼中暗含的深意,只朝她先轻摇了摇头,嘴唇轻启却未出声,示意她稍后会解释。
眼下这种情形,确实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于是荷华按捺下心头的不安,只随着问绍寒一同站在问澶身后,看向殿中跪着的那一地人。
问澶就这样站在他们对面,脸上威严犹存,神情严肃,开口便是一声责问:“你们这是在作何?!”
跪在地上的弟子们低垂着头,彼此之间你看看你、我看看我,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最终目光不约而同地一齐落在了仍旧单膝跪地的步尘身上。
其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如芒在背的步尘跪在地上的动作已然有些不稳,却仍旧硬着头皮开口答道:“禀掌门师兄,我们是在捉拿叛徒......”
问澶听后顿时冷笑一声:“叛徒?”
“那我且问你,你口中所言的叛徒,在哪呢?”
步尘这次没再开口,只是默默抬起头,那双犀利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直直落在了荷华的身上。
意为——叛徒。
荷华眉眼都要皱在了一起,手中的荷华剑依旧散发出绮丽诡异的光芒,问绍寒见后不动声色地上前将她往身后挡了挡,倒更显得她心虚可疑。
无声的对峙当中,是问澶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中步尘的胸膛,致使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体上面而宣布对峙告终。
问澶雪白的胡须都在打颤,一双眼睛圆瞪着,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身体微微向后踉跄了一下,惹得荷华与问绍寒双双上前欲要搀扶,又被他抬手制止。
问澶掩唇轻咳,他这一击可没怎么留情,几乎用了五六成的力,如今看着步尘捂着胸口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样子就足矣证明问澶的震怒。
“荒唐!”
“荒唐!!!”
“咳——唔!”
问澶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荷华与问绍寒双双惊呼上前:“师父!”
他们二人一左一右终于将问澶搀扶住。
而今,问澶那雪白的胡须上面沾染上了血迹,仿佛零落在雪地中的几朵寒梅,哪怕已经凋零,却仍旧不为催折,**屹立在寒冬。
问澶嗓音有些哑,在一瞬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他难掩疲惫地开口问道:“我且问你......是谁与你说的,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
得知荷华行踪的人不多,知晓她被半魔所救并暂住半魔居所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是谁?
是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