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荷华面前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如此一幕。
她笑得灿烂又......又,又有点诡异。
贺知朝只当是见到自己回来以后太开心了,所以荷华才会露出此番神态来,他心里不禁暖融融的,略低下头,面色微红。
荷华并不清楚贺知朝心中所想,她一想到差点被他撞破那惊险一幕,如今再面对贺知朝时,难免有些尴尬。
她心中对那时的一幕还是有些挂怀,于是试探地问道:“小贺,你跑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这么问,论谁都不可能挑出错处来。
果不其然,贺知朝只当荷华是在关心他,笑得更加腼腆了些。
他自动忽视掉来自荷华身后那道不友善的目光,朝荷华回道:
“姐姐莫要担心,我没有走出去太远,只是这地方诡异的很,没有其他出口,而且似乎还有幻境......”
提到幻境,荷华眸光微动,顺着他的话往下问:“这里还有幻境?你都......看到些什么了?”
贺知朝点头又摇头:“我也很意外,感觉像是中了幻术一样......”
他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但具体看到了些什么,又实在是记不得了,抱歉姐姐,没能给你提供有用的线索。”
在听到贺知朝不记得都看到了什么的时候,荷华默默松了口气,转而毫无负担笑得开怀。
她重重地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没事啊,负担不用那么大的,你不是已经发现这附近没有其他出路了吗,这对我们来说就很有用啊。”
荷华笑得灿烂,但这笑容背后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贺知朝。
可此时此刻,贺知朝却不清楚这些内幕,他只觉得,他的姐姐好温柔好温柔,可以如此安慰包容。
他笑得更真切了些:“没有给姐姐添麻烦便好。”
贺知朝话音落下后,荷华身后传来一声轻嗤,语气和声音,是再熟悉不过的。
霎时,二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声源处——温如玉。
只见不咸不淡地扫了‘姐弟’二人一眼,轻嘲开口:“其实就算你添麻烦了,某人多半也是不会说的。”
荷华:“.......”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好吗?
荷华现在真想上去狠狠给温如玉一拳。
听了这话以后的贺知朝情绪肉眼可见地又低沉了下去,低垂着头慌忙朝着二人道歉,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惹得荷华负罪感upup,连忙将氛围往回拽:
“小贺你别听他的,他脑子坏了,你忘了?”
贺知朝嘴上应了声“好”,却仍旧垂着头,观其模样便觉得充斥着巨大的委屈与落寞,显然是没有相信荷华的说辞。
见状,荷华转过身去,狠狠地剜了温如玉一眼。
但她并未看到,当她转身之际,贺知朝也紧随其后抬眸,同时与荷华一齐看向了温如玉。
他眼眸微掀,神色中再无方才伪装出的弱势可怜,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赤。裸挑衅、与野心。
温如玉微哂,回以他一个不屑的嘲笑。
背后的诡谲暗涌,荷华一概不知,等到她重新转过身时,贺知朝的神态已经恢复如初,而两位男性皆未表露出半点一样,像是在背地里已经达成了各凭本事竞争的共识。
但贺知朝毛头小子一个,心眼子哪里有温如玉多。
只见温如玉状作无意一般,随口一说:“要真觉得自己没用,不如下水底看看呢,看看能否......找到你的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