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漆一般的双目只是盯着她,像是想透过她的瞳孔,看穿她心中真实所想。
荷华此番也不惧他,甚至高仰着头,轻哼着与他对视。
隐匿的交锋在屋内暗自发酵,窗外风声响了许久,直至温如玉动了一下,伸手将荷华发顶立起来的一缕头发轻轻抚平。
他神色无异,语气亦轻柔无比,如同夜间在床榻上与她的亲昵,分明是暧昧无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仿佛夹杂着寒意。
“掌门座下弟子都有谁,你不是很清楚吗。”
荷华目光瞬间闪躲,但嘴上依旧强硬:“我不知道,再说了,就算知道,我也不认识,不熟。”
“是吗。”
温如玉轻笑着在她身后梳理她的长发,状似无意间开口:“贺知朝、问鹤凝、赵淮,这三人,不认识,不熟?”
荷华脖子一梗,哪怕心虚,却也仍旧理直气壮:“认识是认识,但你先前不是也说了,问鹤凝都不曾问过我究竟是何情况,所以我与她也不熟啊,赵淮更是如此,我现在都不想提他。”
温如玉一边听他说着,搭在她脖颈后的手指也像是打着鼓点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动着。
“那......”
“贺知朝呢。”
如一锤定音般的笃定语气。
荷华立马故作疑惑:“贺知朝?他是你们掌门座下弟子吗?”
为了避嫌,连“小贺”也不叫了。
虽太过明显,但这一点很显然成功取悦到了温如玉,于是他唇角微翘,轻抬起了荷华的下巴。
“装傻吗?试剑大会那日,我记得你是在场的。”
不止在场。
那日的温如玉被荷华剑的剑气所伤,人都被震飞进了水中,当时的荷华做了什么,当事二人自然记得清清楚楚,别说温如玉了,荷华都难以忘却那一幕。
最终的结果是贺知朝胜,问鼎关门弟子,亦非他莫属,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那时事发突然,温如玉又因贺知朝受了伤,若即刻举行拜师礼恐造惹门派中弟子非议。
毕竟温如玉在天清宫当中追随者众多,人缘也极好,比试当日贺知朝手中的上古神剑重伤温如玉已经引得众多弟子不满,直至近来贺知朝亦为门派出了不少力,再有主角光环的加持,风评这才好转不少。
不过这些可都一码归一码。
荷华用力挣开了温如玉捏着她下巴的手:“在场怎么了?我又不知道贺知朝有没有真的拜师,毕竟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师父还不是问鼎掌门吧。”
这话倒是不假,荷华神情模样皆不似心虚说谎的样子。
几番试探下来,温如玉笑意更深了些,荷华这时才从他的笑容中觉出了几分真情实意的愉悦来。
“事实确为如此。”
说着,温如玉下意识抚摸起荷华光滑如凝脂般的脸颊肌肤。
“是真的只担心我?”
他着重强调了“只”这个字,荷华怎会听不懂?
她猛地点头,试图加大可信力度,而事到如今,温如玉好像也再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了,他大抵只能相信。
于是温如玉的手掌从她发顶一路抚摸至发尾,脸凑至她的耳畔,轻声低语。
“我很高兴。”
他又一次将谎言信以为真。
时隔许久,荷华终于在与温如玉的交锋当中占据了上风,这不禁让她胡思乱想起来:若日后他知晓了真相,他会如何?会将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