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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歪魔君后她死了 砚玖 5369 字 15小时前

又或她晨起推窗,总能在阶前捕捉到的一缕未散尽的冷冽气息,不等日光驱散,便已了无踪影。

时卿不甚在意这些,既不挑破,亦未曾大张旗鼓地加固殿周的结界,只默许了这细微异状的存在。

此外,她倒在这远离俗务纷扰的日子里,寻得一份新趣——执棋与自己对弈。

石桌棋盘,唯她一人分执黑白,或攻或守,于方寸间无声鏖战,胶着与逆转,皆在她一念之间。

庭院里静谧无声,唯有棋子轻叩棋盘的脆响,以及风拂过枯枝的微吟。

光影悄然移转,常常是暮色四合,时卿才恍觉出一日竟已无声淌过。

昔日的刀光剑影融于棋路,如今褪去,她竟也不觉空茫乏味,这般心无旁骛的消遣,亦是过往从未设想过的奢侈。

指尖捻起一枚白玉棋子,时卿望着棋局上黑白交织的势态,心底极轻地喟叹一声。

彼时,怎么就那般倔性?

起初为了报恩,而后又为那一份求而不得的妄念,倒像是入了魔障般,生也罢,死也罢,天地间仿佛只余一人一事值得倾覆所有。

她怎么就从未想过,这世间一趟,或许,还可为自己落上一子。

这念头浮起,时卿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牵,摇首轻笑当年的糊涂执迷,却也并无太多怨怼哀戚。

如今明白,倒也不算太晚。

她抬手,落下最后一子。

棋盘上黑白交错,细观之下,两方竟成平局。

时卿眉梢微扬,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势均力敌的棋局,心底反倒一片松释。

棋逢对手,即使对手是自己,亦是快事。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沉稳利落,带着刻意收敛的恭敬。

时卿头也未抬,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只淡淡道:“进来吧。”

脚步声停在石桌前。

来人站定,略一踌躇,随即抱拳躬身,声音清晰:“时护法。”

时卿这才抬袖,广袖拂过棋盘,黑白二子如受无形之力牵引,簌簌归入左右棋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随后,她抬眼看向来人。

是桑琅。

较之过往,他身形似更挺拔,肩背线条利落,腰间悬着的玄铁令牌昭示着如今右护法的身份。

尤为醒目的,是他的神态——眉宇间褪去了昔日常有的青涩犹疑,隐隐透出些能独当一面的沉毅。

只是此刻面对着她,那刻入骨子里的拘谨又浮现出来,目光下意识垂落,不敢与她对视过久。

时卿的目光在桑琅身上略作停留,敏锐捕捉到他细微的转变,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本想再勉励两句,话到嘴边,见他忽地背脊绷直的样子,又意识到有些根深蒂固的习惯非朝夕可改。

较之以往有进益已是难得,不必操之过急。

时卿遂咽下原本的话语,只微一颔首,问道:“何事?”

桑琅原本暗暗觉察了到时卿的神色转变,见她未有旁论,这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便先回禀。

“回护法,君上近些时日都有按时服药,乌涂昨日说,脉象也比前阵子平稳了不少,魔功反噬亦见缓和。”

他禀报得详尽,说完,又下意识看向时卿,等着她如往常一般再问些什么。

然而,时卿神色淡淡,不仅没有顺着问下去的意思,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只是随意地捻起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在指尖闲闲把玩着,只从喉间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见状,桑琅微怔,准备好的话语也卡在了喉间。

这反应……怎么与预想中大相径庭?

他飞快地抬眼觑了下时卿的神色,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