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气。
时卿感知到他颓靡的气息,眼帘垂落,再一次抬步。
一步、两步。
衣摆倏然一沉!迫使她再度停下了动作。
谢九晏竟不知何时冲破了屏障,膝行几步,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袂!
她能清晰地感觉衣摆上传来的细微却执拗的力道,甚至带着主人身体无法抑制的战栗。
“我会改的,阿卿。”
身后传来低语,几不成调,仿佛每个字都从喉间血沫里挤出。
谢九晏艰难地仰起头,脸上扬起一抹惨烈又妖异的笑,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祈求神明的最后一瞥:“我真的会改的!你信我一次,就一次……”
他眼尾的红痕洇开,如同泣血。
时卿不语,只是缓缓阖上双眼,垂落身侧的指尖微动。
一道森然白芒骤起,裹挟着冰冷的警告之意,直袭身后!
劲风及体,谢九晏身躯猛地一颤,唇角瞬间溢出一道刺目的殷红。
然而,他紧攥衣料的五指非但未松,反而收得更紧,指节深陷布料,几乎要将那抹暗红撕裂。
“阿卿……”
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一般,他仍旧固执地、一遍遍重复着那不成调的乞求:“求你……别走……”
时卿眉心微蹙,就在她微微侧首,准备强行震开谢九晏之际——
“你要怎么才能解气?怎样都可以,好不好?”
谢九晏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濒临疯魔的执拗,话音未落,他眸光倏然聚拢,落向自己脚边,在方才挣动下散落在地的发冠——
那顶象征着魔君尊荣的华贵之物已然碎裂,用以束冠的玉簪断做两截,正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似乎被点醒了般,一簇病态的希冀骤然点亮谢九晏死寂的眸底,他染血的右手猛地探出,将那枚断裂的玉簪狠狠攥入掌中!
在时卿觉察异状、陡然回身的刹那——
谢九晏已然调转簪尖,精准狠绝地,将其朝着自己心口狠狠刺下!
“噗——”
利器没入血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心惊。
时卿回身的动作凝固了半瞬,那双始终清冽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怒。
鲜血顺着簪柄蜿蜒而下,在眼前人的前襟迅速洇染开来,如同墨汁滴落在深潭。
旧伤未愈,又添新创,谢九晏闷哼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他却只是痴痴地凝望着终于转身的时卿,染血的唇角缓缓向上牵起,勾出一抹破碎的笑,眸中翻涌着孤注一掷的偏执疯意。
“阿卿,你受过的伤……我都还你一遍。”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气:“你看……够不够?”
“如若不够,我还可以……”
说着,他喘息几声,浸透鲜血的手竟再次握住了那没入心口的簪身,狠狠向外一拔!
血珠四溅间,谢九晏眸中闪过决然的狠色,便要再次将其刺下——
“够了!” W?a?n?g?址?f?a?b?u?y?e?ì????ǔ?ω?ě?n????〇???5????????
时卿厉喝的瞬间,一道凌厉灵光已如电射出,精准击中了他的手腕!
玉簪被巨力震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柱础,当即碎做数片。
时卿双唇因怒意而紧抿,却终于折返,在谢九晏面前俯下身,指尖凝聚微光,便要探向他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