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胃口。”
“多少吃一点吧,不要饿着肚子睡觉。”
左时珩动作温柔地将被子掀开,拂顺她散乱的发丝。
安声转脸看他,跌入他烛光下晦暗的眸,窥见到毫不掩饰的担心,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于是应声。
左时珩真是个连生气都不易察觉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好到让她愈发愧疚。
她披了衣裳下床,同他去到厨房,简单吃了小碗鸡汤拌饭,不知为何,平日里很香的味道这会儿怎么尝都淡。
她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大约是要感冒了。
左时珩没有强求她,让她早些睡。
才要吹灯,安声说:“我睡不着,左时珩,你给我念书听吧。”
“好。”
左时珩随手拿了一本《晋书》,靠在床头,语调轻缓地念起来。
片刻,安声趴到他怀里,又向他胸口拱了拱,脑袋从书底下钻出来。
“你念得太没有感情了,不好。”
“那我应该用什么感情来念?”
“像我讲故事那样。”
“嗯——”他语调扬起,尾音长长的,“那种本来是睡前故事,却情节跌宕,转折离谱,把自己讲得激情澎湃,哈哈大笑,愈发清醒的方式?”
“……”
“甚至还要拉着我一起演示,问我,如果你是女皇,我是男妃,我会怎么勾引你?”
“……”
安声将他的书抽走,埋在他怀里,莫名羞耻,“就两次而已,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过目不忘,我也没办法。”他又将书拿回来,随手放到枕下,“我明日还要早起,今夜恐怕没空陪你闹个尽兴,你若不想听我念书,便熄灯睡觉。”
“左时珩,那我给你讲故事,这次保证真的是睡前故事。”
“好,你说。”
他眸底浮起淡淡的笑。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很多小鸭子,它们每天都要排队吃饭,但有一只小鸭子总是排不好,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
“你猜呀。”
“因为它跟你一样不听话,下山时把脚扭伤了,还不愿说原因,没有一个认错的态度,很有可能下次再犯。”
安声脸发红,搂住他脖子,趴在他耳边:“错了错了……因为这只鸭的名字叫‘对不齐鸭’,对不齐鸭,对不齐鸭~”
左时珩忍不住低笑了声。
他总想不到妻子还有多少可爱来对付他,而他几乎每次都能很快缴械投降。
“左时珩,你听到我刚刚说的了吗?那只鸭叫对不齐鸭。”
“嗯,听到了。”
安声又问:“那边耳朵听到了吗?”
“……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听到了就好,那不许再生气了,毕竟纵然你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让我心花怒放爱不释手,我也不能赋予你生过夜气的权力。”
“……爱不释手是这么用的吗?”
安声在他身上乱摸一通,理所当然:“你看,是这么用的啊。”
左时珩抓住她的手,压住体内灼热,转头将灯吹了,夜色如潮水般漫来,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好了,不要乱动了,先前不还说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