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在窗下写字,一静一动,美如画卷,眼底自然浮起笑意。
安声脱口问:“你下班啦?”
左时珩笑应:“嗯,下班了。”
他接的太顺,反倒让安声怔愣了下:“啊……你下班挺早啊,不过你上班也很早,应该的。”
左序抱着书跟在后头进来唤了声爹爹,左岁则高兴道:“娘亲说我的字写得好看,也想让爹爹教。”
安声心道,她没这么说,不过……
“是这样吗?”左时珩眸底微微亮起。
安声不想扫兴,只好顺势应下。
“嗯,左大人的字一流,不输大家,我的毛笔字写得不好,若是有空的话……是想请你指导指导。”
“我今日便有空。”
“……”安声略讪,“好啊。”
他颔首:“那过会儿去我书房吧。”
说罢转身看向左序:“你在娘亲这里做功课吗?”
“是的,爹爹。”
“将你最近作的文章拿几篇给我看看。”
“在我院里,我现在去取。”
左序心里紧张,临出门前向妹妹投去一抹目光。
左岁心领神会,扯了扯安声的袖子。
安声低头,听她耳语几句,不禁笑了笑,道:“好,我尽量。”
“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听?”
左时珩已然近前,拿过左岁的字帖检查。
“既然是悄悄话,当然不能告诉你。”安声清了清嗓子,“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好,那我不问。”左时珩宠溺一笑,提笔批改了左岁的字,在其上圈圈画画,又递还回去,赞道,“岁岁进步很快,上回我听国公府的人说,你琴也学得很好,文先生常夸你。”
左时珩口中的文先生是兰州乐师文瑶,原先只在教坊弹琴,后得了荣幸入宫教习汝宁公主,一时闻名大躁,成了各大勋贵的座上宾,如今正在永国公府。
左岁颇有些骄傲:“文先生可不止会精于琴技,还要教我别的呢。”
正说着,左序已拿了文章来,左时珩让他去书房,他便惴惴不安地看了左岁一眼,左岁悄悄点头,左序绷紧的弦松了一半。
安声注意到他们兄妹的小动作,配合道:“我也去吧,反正一会儿要练字什么的。”
左序的弦全松了。
去了书房,左时珩立即认真检查起左序的文章来,父子俩在案后一坐一站,皆未出声。
安声也未打扰,继续打量起书房布局。
昨夜匆匆看了一圈,还不大真切,眼下借着日光,却很分明了。
书案左侧还有个多宝阁,摆着几件精巧木雕,有飞禽走兽,譬如狐犬鹦鹉,有交通工具,譬如商船马车,以及……
“飞机?!”安声惊呼。
左时珩与左序齐抬头看她。
左时珩低笑了声:“嗯,是飞机。”
他示意儿子拿过来。
左序端着飞机木雕递给安声,趁机告状:“这是娘亲以前刻了给我玩的,后来被爹爹抢走了。”
“咳咳。”左时珩低咳两声,手指点点纸面,“阿序,你这篇问题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