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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话落得张主簿耳朵里,倒曲解出另一重缱绻深意来。

哪有郎君不娶妻的?难道苏流风待阿萝有旁的情谊?

张主簿顿时喜上眉梢,连连说好:“青梅竹马么,又不是一个家谱里的,如何不能成?为师看啊,世上比小风挺秀的郎君是再难寻得了,阿萝能有你陪伴,你周阿爷必也放心。”

他捏了一把苏流风的肩臂,满是揶揄神色,作势要登一回周仵作的门,好好同老友说道此事。

苏流风不懂师长为何前一刻还阴郁,后一刻立马性情大变,只得抿了抿薄唇,任其玩笑,回了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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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姜萝燃起火炉,为周仵作煎药。还没等她捏帕子握炉柄,便有一只莹润似雪的手递了过来,指尖还沾着浅淡的香墨,姜萝一看便知是苏流风。

她抬眸,眼角眉梢俱是流溢欢喜:“苏哥哥!”

苏流风怕她被药汤烫了手,帮着把药碗端给了周仵作。

阖上老者的房门,苏流风朝围在红泥小炉前的姜萝轻弯唇角,问:“周阿爷今日身体如何?”

姜萝想到晨时郎中来了一趟,把了脉,开了几服药,便去寻县太爷谈话了。

她懂,这是知道姜萝一个小孩子做不了大人身后事的主,得寻长者商量险峻病情了。

姜萝垂下眼睫,懊丧地答:“瞧着不大好。”

本该明媚的小姑娘,因这一桩沉甸甸的心事蔫头耸脑,让人很不忍。

苏流风抬手,覆上姜萝的乌发,缓缓揉了下:“莫怕,周阿爷吉人自有天相。”

“嗯!”姜萝不说丧气话了,她拉过苏流风往寝房里去,“哥哥,你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阿萝长大了,苏流风身为兄长,实不该再如儿时那般堂而皇之入女子闺阁,即便她是他的家妹。

他立住身子,正要婉拒。一低头,却迎上姜萝那一双狐黠的乌黑眸子。

姜萝拉不动先生,回头,与苏流风无措地对望:“哥哥?”

小姑娘的神色茫然,教人疑心再僵持下去,她可能瘪嘴就哭。

再坚毅的心神,对上姜萝也要败下阵来。

苏流风长叹一口气:“走吧。”

“好!嘿嘿嘿。”

姜萝拉住先生的衣袖,摇头晃脑朝屋里走去。

苏流风刚进门,满室馥郁的香气便席卷上他的衣袖。姜萝似乎偏爱桃花纹样的事物,覆盆子红的罗帐上,满绣桃花绿枝。

她爬上床围子,从被褥里头摸出藏了许久的一对兔毛沉香色缎枫叶纹护膝罩子。

“哥哥,这个给你。”

苏流风接过那一对软绵绵的护膝,胸腔骤然腾起一股子暖意。眉宇间惯来的凌冽,全融化于这一对暖和的护冬用具里。

姜萝羞赧地摸了摸鼻尖子:“我的女红实在差劲,针脚也缝得不密,哥哥别嫌弃。”

“怎会嫌弃,我很喜欢。”苏流风望着眼前已经长大了的孩子,凤眸隐隐带笑,“怎想着送为兄这个?”

姜萝眨眨眼:“快要过年关了嘛!每回都是哥哥送我礼物,我也得礼尚往来呀。”

最要紧的是,入冬后,姜萝上苏流风的房中陪他看书,先生怕她受冻,总把熏炉往她的脚边挪,自个儿端坐于漏风的窗前受冻。

她体恤先生,自然要投桃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