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
裴言实际上想说的是“很想你”,但他捧着花,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
“就这样吗,不想要其他的?”
刑川一边问一边靠近他,花束被挤压,包花纸发出脆弱的声响。
裴言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他仰起脸,眨了下眼睛,眨下睫毛上落的一片雪花。
刑川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
裴言下意识躲了一下,刑川停住了,裴言立刻感到后悔。
他又用那种想要继续的眼神看着刑川,刑川没有逗他,因为今天裴言是寿星,有权利被满足一切愿望。
刑川重新低下头,用嘴唇碰他。
先是不安颤动的眼睛,再是被风吹红的鼻尖,最后是淡色的嘴唇。
外面太冷,裴言的唇有点凉,微微颤抖着,但是很柔软。
裴言笨拙地回应他的吻,哪怕亲了很多次,他也依旧不得要领,手紧紧抓着百合花束。
他闻到了那件校服身上早已消散的味道,纯冽的白朗姆,顺着唇舌,一点一点侵/透他的内里。
呼吸都被掠夺,裴言忍不住从鼻腔中发出些急促的/喘,但没有叫停,只一昧地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
刑川抬起头,摁住他的肩膀,裴言细细地喘气,微微张开嘴,脸上的表情茫然无措。
刑川揽着他,到车前打开车门,从副驾驶座拎出蛋糕,“进去吧。”
刑川将蛋糕和花放在桌上,裴言站在他身侧,身上柔软的睡衣贴着他,很眷恋依赖的样子,让刑川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在外面站太久,裴言的发梢有点湿。
刑川调暗客厅的灯光,裴言拿了瓶红酒,倒出两杯。
红酒的度数没有很高,裴言喝下去几口,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刑川取出包装好的礼品盒,递给裴言,“礼物。”
盒子有一定重量,裴言拿在手里看了会,沿着缝隙小心翼翼撕开包装纸,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本简单装订的书籍手稿,手稿甚至没有封皮,只在封面纸上手写了书名。
“这是什么?”裴言笑,他翻开书页,发现扉页上也有一行手写小字。
“谨以此书,赠我宝贝。——沈苏荷。”
裴言表情凝固在脸上,连呼吸都暂停了几秒,脊背僵直。
“有个娱乐圈的朋友告知我,你妈妈曾经想出一本自传,当时已经联系好出版社,可惜后面发生了意外,书没能顺利出版。”
“我找到出版社,要到了手稿。”
刑川帮他翻页,“拿到手我发现,这是妈妈写给你的书。”
这本没来得及完成的自传,只经过沈苏荷粗陋的整理,没有目录,零零散散的文字中间夹了许多照片。
照片保存完好,只有个别几张略微模糊泛黄。里面有沈苏荷的孕妇照,还有裴言刚出生时皱巴着脸的照片,长第一颗牙时的照片,刚开始学会走路的照片……
照片戛然而止到裴言三岁时的生日宴,满堂宾客他位于正中央,穿着小西装马甲,头上戴着生日帽,被抱在裴卫平怀里,沈苏荷站在旁边,温柔笑着为他擦干净脸上的奶油。
沈苏荷在照片下面写道:我最爱的宝贝,希望你一生健康、快乐,妈妈永远爱你。
裴言喉头上下滑动,缓慢地合上书,他没有看刑川,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沉默少时,他又说:“我很喜欢。”
裴言话变得更少,不知为何一直都无法集中注意力,时不时走神,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他还想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