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她只是问:“那你会一直把我关在这吗”
问完,杜岁好缓缓低下头。
她的言语带着明显的哀伤,而她因何如此,林启昭比谁都清楚。
他拉上她的手,轻轻磨搓。
杜岁好能清晰感受到他手上传达而来的温度。
她看着自己的手完全被他的手罩住,这就似一张令她逃不开的网,紧紧束缚着她。
杜岁好的眸光暗淡了些,她隐隐已经猜到林启昭要给她何种答复了。
“你若不想逃了,便由你去院中走走。”
不想逃了?
如何才是不想逃了?
杜岁好抬起头。
她问林启昭:“那,我在那之前,就只能待在这里吗?”
林启昭只看着她,但没有说话。
杜岁好见状,眼眶有些红了,她委屈道:“我被你囚在这不能出去,无人同我说话,我也什么事都做不了······”
说着说着,她那豆大的泪滴就砸落到林启昭的手背上。
肌肤似被灼到,林启昭的言语一顿,他难得地开始思量,是否自己看杜岁好,看得太过紧了?
心口一闷,他软了言语道:“若实在想说话,你便叫下人去寻我,我一得空就会来陪你。”
林启昭说的这句话,听得让杜岁好的眉头一皱。
她与他哪有什么话要说,但凡她有一句话不慎说错,就会惹得他动怒,最后遭殃的只会是她自己。
杜岁好越想越憋屈,可她又不能直白地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她抽了抽气,委婉道:“可你总有抽不开身的时候啊。”
“所以呢?”
林启昭耸眉。
他不是不懂杜岁好想要什么,但他不会乐意的。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浮翠来陪我。
“我会找人来陪你的。”
杜岁好的话还未说完,就及时被林启昭打断了。
浮翠已经伙同乌老太太帮杜岁好逃了两次,她们二人已不适合再在杜岁好身边待着了。
“睡吧。”
见杜岁好还想争取,可林启昭却已不愿退让了。
他吹熄烛火,搂着杜岁好上榻。
于黑夜中,杜岁好虽静静地躺在他怀中,但林启昭明确地知晓她并没有入眠。
不平缓的呼吸声,暴露着她的心事。
杜岁好不像林启昭,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她的心思总是显而易见的,为此,她也付诸了不少代价。
林启昭亦未睡下,他低头看了怀中的人许久,他的唇动了动,貌似有话要说,但他最后却未言语半句。
他只是用手轻拍了拍杜岁好的背脊,是在轻哄,但杜岁好的身体僵硬着,直到睡下了,才稍稍放松下来。
当杜岁好转醒时,林启昭已经上朝去了。
她侧躺在榻上,并未急着起身,可眨眼一瞬,她好像看到一个人在屋中站着。
杜岁好被吓地猛起身,而后,她就听到那人说——
“杜姑娘,我是太医局令宋太医的女儿,我名唤江迎,杜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直接唤我的名讳,我是受太子殿下之命,特来照看您的,当然,您有什么想说的,都可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