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看向虞满:“或许,确如有人曾言,不必事事尽善尽美。只是……习惯了。”
虞满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没有追问那个有人是谁,只是挽起袖子,拿起新鲜的菊花,爽利道:“没事,习惯也能改。来,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慢些做,女公子细看。”
第六次尝试,虽然离方子上描述的“汤清若露,菊展如霞”尚有距离,但总算能入眼了。汤色清澈了些,菊瓣勉强成形,鱼丸也算圆润滑嫩。
看着这碗终于像点样子的雪霞羹,山阳节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笑意,她朝虞满郑重地裣衽一礼:“多谢夫人,不吝指点,耐心相陪。”
虞满连忙扶住她:“女公子太客气了,互相切磋而已。”
窗外,日头已然西斜。山阳节亲自将虞满送至茶舍门口,再次道谢。虞满摆摆手,示意不必挂怀,便登上等候的马车离开了。
山阳节目送马车远去,这才转身回到后院。刚走进正堂,脚步便是一顿。
只见正中的黄花梨木圆桌上,那碗她们试制了整整一个下午、好不容易才像个样子的雪霞羹,已然见了底,只剩碗底一点清汤和几瓣残菊。而罪魁祸首——奚阙平,正歪在旁边的一张湘妃竹躺椅上,闭着眼,手里还捏着那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评价道:“火候还是急了半分,菊香未完全激出,鱼丸的盐……也稍稍重了一丝。嗯,比起前几次那不能入口的,总算……能喝了。” w?a?n?g?阯?F?a?B?u?Y?e?ì??????????n????????⑤?????o?м
山阳节目光扫过那只空碗,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接他的话茬,只径自朝通往后院的月洞门走去,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未停,只丢下两个清清冷冷的字:
“进来。”
奚阙平摇扇子的手瞬间僵住,眼睛倏地睁开,脸上那点慵懒惬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头痛。他坐起身,看向山阳节已然走到门边的背影,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挣扎:
“作甚?”
山阳节在门边停下,微微侧身,回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分明写着“这还用问?”几个大字。
奚阙平与她对视两秒,终究败下阵来,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从躺椅上站起来,嘴里低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怨念: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签了卖身契不成?!”
话虽如此,他还是跟了上去,身影消失在后院的葱茏花木之后。
第95章 寿辰
菜单最终敲定后,虞满依规矩递了帖子进宫,请示长公主定夺。原以为要等上几日,却不料次日一早,长公主便派了掌事宫女和一辆规制不低的青帷马车来接她。
马车自朱雀门而入,沿着宽阔平整的宫道缓缓行驶。穿过午门,经过重重殿宇楼阁,越往深处,人声越是稀少,只余车轮碾过地砖的辘辘声和远处隐约的钟鸣。最终,马车停在凝和宫前,此处原本属后妃居所,但因少帝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