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羽丰满光洁,一只有着漂亮的灰褐色斑纹,另一只则更偏银灰,脖颈修长,此刻正微微动着脑袋,乌黑的眼睛警惕地望着外面。它们的脚踝和喙部,都被细心地系上了象征吉祥喜庆的红色丝绳。
这两只大雁显然被照料得极好,神态安闲,羽翼无损,在箱内锦缎的衬托下,竟有一种华丽的美感。
虞满先是一愣,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么肥美的大雁,是送来熬汤的?裴籍倒是知道她最近喝药膳汤喝得嘴里发苦……但旋即,她目光落在那一抹刺目的红绳上,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入脑海——
这哪里是食材!这是聘雁!
古礼纳采,以雁为贽,取其“阴阳往来,夫妇有序,忠贞不渝”之意。
这鲜活的、系着红绳的双雁,是正式提亲前“纳采”环节的必备之物!
难道他打算求亲了
虞满的脸莫名烧了起来,她飞快地移开视线,强作镇定地对仆从道:“快、快盖起来!仔细照看好,别伤了……别让它们跑了。都搬到库房去,仔细收好。”
“是。”仆从依言照办。
虞满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按住仍在狂跳的心口。
天啊……她居然提前看到了。
以前在网上刷视频,总看到有女孩子吐槽男朋友偷偷准备求婚,结果被自己提前发现,又是好笑又是无措。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戏剧性的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
装,肯定是要装的。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不然他精心准备的惊喜岂不是白费了?
可是……要用什么语气、什么表情来应对,才能显得自然又不露馅呢?万一他试探呢?
虞满脑子里都乱糟糟的,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的情景,这一琢磨就是一下午。
傍晚时分,裴籍照例端着她今日份的补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对着手里的话本子神游天外,书页半晌都没翻动一下的模样。
“怎么了?”他将药碗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温声问道。
虞满猛地回神,差点把书扔出去。“没、没事!”她有些心虚地端起药碗,借着喝药的动作掩饰,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瞟他。
裴籍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小口喝药,眉头微蹙:“药很苦?”
“啊?不苦不苦,挺好的。”虞满连忙摇头,一口气把剩下的药喝完,放下碗,还是忍不住盯着他看。灯下,他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他……是在偷偷准备吗?什么时候会开口?
裴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虞满立刻否认,眼珠转了转,决定先试探一下,顺便……给他铺垫一下,她清了清嗓子,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我……不太喜欢人特别多、特别闹腾的地方。就比如那种大庭广众之下,很多人围着什么的……”她暗示得应该够明显了吧?千万别搞什么当众下跪求婚啊!她怕自己会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一座喜来居!
裴籍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眸中掠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