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虞满愣住,随即惊讶地回头,看向灶台边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裴籍平静地抬起眼睛,转过身,与她隔着小半个灶房对视。跳跃的灶火映在他侧脸上,明暗交错。
他看着她还带着惊愕的眼眸,唇角轻轻勾起,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明日,我同你回东庆县。”他重复道,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你不喜欢京城,那我也不喜欢。”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就回家。”
近乎孩子气的话,他说的认真。
虞满其实一直不太明白,自己心底那股莫名的、挥之不去的闷气究竟源于何处。
明明裴籍并非不告而别,他甚至妥善安排了她在涞州的生活,并且一回来就立刻来寻她。可她的心口就是堵着一团棉絮,不上不下。
直到此刻,听到他这句“我们不考了,我们就回家”,那团堵塞的棉絮似乎露出了里面隐藏的线头——她不想按照那该死的原剧情走,可她也同样不愿看到裴籍只为了她一人,就轻易放弃他所有的筹谋。
那不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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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吐出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复杂的释然:“春闱呢?说不考就不考了?”
裴籍拿着汤勺,慢慢在锅里转着圈,看着咕噜咕噜的炖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日吃什么:“不考了。”
虞满心头先是一软,随即那点细微的心疼又冒了出来,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故意板起脸,刁难道:“那我也不高兴。”
裴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逗得眉目愈发柔和,两人自重逢至今一直紧绷的氛围也因为她这熟悉语气而松弛了几分。他顺着她的话,嗓音温润:“那你要如何才能高兴?”
虞满歪头想了想,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夜色,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京城也很好啊,有漂亮的瓷器、各色的胭脂,还是值得一玩的。”
她的话锋随即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但我的性子或许定不住,有一日,如若我想走了,”她顿了顿,加重了那个字的读音,“你也要送我。”
“送”这个字。
裴籍听得懂其中的深意。那不是寻常的送别,而是意味着放手,意味着她若要离开,他不能阻拦,只能相送。
他握着汤勺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砂锅边缘的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他瞬间晦暗下去的眼神。
久久没有等到他的回复,虞满疑惑地转过头,发出一声带着询问的:“嗯?”
在她的认知里,如果两个人真的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么分开,或许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至少,那样不会落得原著中那般惨烈的下场吧?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戚戚然。
裴籍阖了阖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静。他甚至没有去理会指节上因不小心碰到滚烫砂锅边缘而传来的一阵灼痛。
“……好。”他应道。
在虞满满意转回头去,继续望着夜空出神时,裴籍的视线缓缓移向旁边那口盛满清水的大水缸。平静的水面倒映出灶房里摇晃的灯火,也倒映出他此刻的脸庞。
水中的倒影,面色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那双平日里总是蕴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幽深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暗色。
那一天不会到来,他不会允许。
……
一碗热腾腾的素菜汤下肚,带着食物熨帖的温度,虞满感觉浑身的寒意和空乏都被驱散了不少。她放下汤匙,满足地轻轻吁了口气。
裴籍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吃完,目光温柔,仿佛只是这样看着她,便能填补他数月来的空缺。见她放下碗匙,他才动手,默不作声地将碗勺收拾起来,拿到水盆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