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时,她就发现灶房几乎空空如也,香姨这些天担惊受怕,恐怕也没心思好好吃饭。
提着简单的食材回到榆林巷的小院,虞满推开院门,开始生火做饭。简陋的灶房里很快飘出了饭菜的香气——简单的青菜炒油渣,焖了一锅糙米饭。
她盛了两碗饭,夹好菜,却额外又拿出一个干净的海碗,满满地盛上饭菜,堆得尖尖的。然后,她端着这个海碗走到院子里,将其放在那张布满灰尘的石桌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围墙方向,说道:“吃吧。”说完,也不等回应,便转身回了灶房。
一墙之隔的阴影里,谷秋摸了摸自己确实有些空瘪的肚子,看着院子里那碗冒着热气的饭菜,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自然明白,这位虞娘子心思玲珑,怕是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既然已被察觉,他也不再矫情,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端起那碗饭菜,又迅速隐回暗处。他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看似普通的家常菜,火候恰到好处,青菜脆嫩,油渣焦香,混合着米饭的热气,竟让他这惯于风餐露宿的人也觉得滋味甚好。他沉默而迅速地吃完,又将空碗悄无声息地放回原处。
虞满收拾完灶房,就听到了院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邓三娘回来了,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
“阿满……”她一见虞满就想说话。
虞满却先拉她进屋坐下,将筷子递到她手里,温声道:“香姨,不急,先吃饭,边吃边说。”
邓三娘看着碗里热乎乎的饭菜,又想到还在牢里的丈夫和寄居在娘家的绣绣,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用力扒了几口饭,定了定神,才开始说今天去打听到的情况:
“我今儿一早就按你说的,先去看了你二姑家。”邓三娘皱着眉,“那孩子……病的是真不轻,小脸烧得通红,我摸了下额头,烫手!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看着就让人心疼。我走之后,又特意找他们家邻居打听了一下,都说杏儿这病反反复复有个把月了,看了好些大夫都不见好,假不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更深的疑惑:“但我记得你的话,从邻居家出来,我没直接走,又绕回你二姑家院墙外边,躲在角落往里瞧了瞧。正好看见你二姑和你二姑父在院子角落里煎药,两人低声说着话。你二姑一边扇着炉子一边抹眼泪,说:‘只要这次杏儿能好彻底,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折我的寿都成……’”
“你二姑父就在旁边安慰她,说:‘你别胡思乱想,没事的,啊?等这段日子过去,杏儿的病好了,他们……他们自然也会好起来的。’”
邓三娘复述完,看向虞满:“可我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虞满听完,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二姑家孩子生病看来是真的,而且病得不轻。从话语里,能听出二姑夫妇的忧心,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是,“等这段日子过去”这句话,结合之前二姑一家平日的状况,又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他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杏儿病好?还是等待着什么?
难道二姑家并非主谋,而是也被卷入其中,甚至可能是被胁迫的?用孩子的病来要挟他们配合?这个念头在虞满脑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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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姨,您的感觉没错,这话确实有蹊跷。”虞满沉声道,“二姑家可能不完全是主谋,但他们肯定知情,甚至可能被迫参与了。杏儿的病,或许就是被人利用的软肋。”她暂时将这个疑点按下。
眼下,有了曹大牛装死这个突破口,虞满决定开始主动出击。
“姨,吃死人这件事,我已经找到了关键证据,证明是诬陷。”虞满对邓三娘说道。
邓三娘闻言,眼睛猛地睁大:“真的?阿满!你找到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