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赶紧扑过去,半真半假地给老太太顺气,一边用力拍着她的背,一边扭头对着虞承福,语气责备:“大哥!你看你!你看你把娘气成什么样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翻这些陈年旧账?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非要逼死娘你才甘心吗?!”
虞老太太一把推开李氏的手,老眼死死瞪着大儿子,她喘着粗气,终于摆出她今日的态度:
“好!好你个虞承福!过去的事,是我老婆子瞎了眼!我不跟你计较!”她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再次跳了起来,“承福,我知道,你和你这个媳妇不容易,家里又是两个赔钱货闺女,肩上担子重,心里有怨气!”
她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仿佛真心实意为他打算:“既然提到你爹,你别忘了!你爹去世前,拉着你们兄妹三个的手,是怎么说的?!他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有一家人和睦,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才能万事兴!才能光耀我们虞家的门楣!这话你也忘了吗!”
她的目光缓缓地转向虞满身上:
“满丫头弄的那个什么酱料生意,我听着,倒是有点歪才,有点门道,既然是能下金蛋的营生,藏着掖着像什么话?你怎么这么自私?怎么就不能拿出来一家人一起做?让你三叔三婶也出出力,帮衬着,把生意做大,赚了钱,也好给家里添补,不说给我这老婆子买药治病的话,只要能全了你爹临终前‘家和万事兴’的愿,我就是两眼一闭都没话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说得理直气壮,虞承福被这话气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
而虞满迎上自己这位祖母那看似打着家族大义旗号、实则写满贪婪的视线,又扫过三叔三婶那几乎掩饰不住期待和得意的脸。
她身旁的邓三娘却猛地站了起来。她双手叉腰,原本爽利的脸上此刻满是豁出去的悍色。
“我不同意!”邓三娘一口啐在地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李氏假惺惺的脸,最终落在装模作样喘气的虞老太太身上。
“薅羊毛也不能紧着一只羊往死里薅!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每个月,我们往你们三房送的米、面、油、盐,还有那实打实的铜钱,都是按足了份量,只多不少!这些钱粮,别说供养娘一个,就是再多两个闲人,也绰绰有余!我们怎么就没尽孝道了?是缺了你们吃还是短了你们穿?!”
她越说越气,声音拔得更高,直接和他们撕破脸皮:“你们口口声声说娘吃药花销大,行啊!既然三弟、三弟妹照顾娘这么辛苦,又要花钱又要受累,我们大房也不能光看着!娘!您要是乐意,明天,不!今晚就搬过来!搬到我们这‘不孝’的大儿子家里来!我和承福伺候您!端茶倒水,煎药喂饭,我们一样不落!也让我们好好看看,娘您这金贵的身子骨,到底一天要吃掉多少金山银山进去!也省得三弟他们既出力又出钱,委屈了他们!”
这话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炸得李氏脸上的假哭瞬间僵住。把老太太接过来?那怎么行!老太太是他们的最大筹码,真扔过来,一切算计不就都落空了?
李氏反应极快,立刻阴阳怪气地接上,脸上那委屈变成了尖刻:“大嫂!你这话说的……你自打嫁过来,就没正经伺候过老人家一天,难免不知道这里头的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