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牛趴在地上,尾巴一甩一甩,青女倚靠在牛身上,听着琴音与水流,闭上眼,又仿佛置身于旷野间。
就连青女背后的老黄牛也晃着头。
对牛弹琴?
老夥计也是懂得欣赏的。
一曲了,青女抬眸问:「此曲可有名字?」
「不过是一时兴起所作,玉色是第一个听见它的人!」
嵇康按着琴弦,稍加思索后,又提议道:「若不嫌弃,这名字便由你来取如何?」
青女沉吟些许,道:「就叫《长清》吧。」
其曲悠悠,其音清清。
「好名字!」
嵇康感叹一声,就见青女起身朝他走来。
蛟龙女来了兴致,大手一挥,说:「来,你请我听一曲,我也还你一曲!」
「玉色也会琴?」
嵇康听见这话,更是惊喜地看着青女。
青女道:「那是自然!」
还是那句话,活了几千年,还有什麽学不会的?
数学?
数学狗都不学!
青女拿过嵇康的琴,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就变了,她轻抚过琴,小指勾起琴弦。
铮铮淙淙,琴音飒飒。
仿佛这片山水间的风与水都在为她伴奏。
嵇康听得入了迷,身后老黄牛一拱,他便趔趄几步跪在地上,怔怔地望着青女,耳畔唯有她的琴声与自然之音。
一曲终了,嵇康声音微颤,问:「玉色,你的琴艺师承何人?我从未见过有如此技法!」
「无师自通,自成一派!」
青女缓声笑道。
嵇康一听这话,更是惊叹不已。
他起身后退一步,郑重向青女一拜,道:「玉色,若不嫌弃在下技艺粗陋,可否与在下切磋琴艺?」
青女见他如此郑重,沉默片刻后,颔首道:「好!」
这个时代的人便是如此,听过一曲琴,喝过一场茶,便能引为知音。
青女的琴艺说实话并不算大家。
只不过是这几千年下来,熟能生巧,有了别样的风格。能与嵇康这样的人切磋,对她来说也大有裨益。
数月间,青女与嵇康几乎每日都在此地试琴谈天。
蛟龙女的独门琴艺风格着实让他震撼不已!甚至给他打开了新天地的大门。
他恍惚间,有了些新想法。
只是还不成熟。
「玉色若是男子就好了……」
每每看青女弹奏完毕,嵇康都如此感叹。
若是男子,他就直接和青女结拜了!只可惜,青女是女子。
每次听见嵇康的感叹,青女更是神情无奈。
这臭小子!
可叹时光匆匆。
蜀中还有事情等着青女,她不便久留。
在青女将她即将离去的消息告知嵇康后,他于是长叹一声,神色不舍。
「唉……玉色远行,下一次见面,就不知何时去了。」
毕竟如今天下纷乱渐起。
也许,可能他们这辈子也见不了面了。
「莫要伤感,你我皆是此界过客,兴许多年之后,我们还会见面呢?到那时,你我再切磋琴艺吧。」
青女翻身上了老黄牛的背,看向嵇康,「到那时,你可得拿出新曲子给我听!」
「好!」
嵇康颔首。
他目送青女骑着老黄牛远去,又喊道:「玉色,我的琴曲,定会让你满意的!」
青女遥遥向嵇康挥手,「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