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达尔巴扶自己坐稳,然后用藏语,声音低沉而缓慢地简单解释道。
「达尔巴,今日你我师徒,能从这位沈盟主手下捡回性命,已属万幸……为师,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换来这个结果。」
「其中详情,涉及宗门与……一些不得已的约定,你不必知晓太多,只需记住,今夜之事,所见所闻,绝不可对外透露半分,尤其是返回蒙古之后,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包括霍都之死……就说是被中原武林追杀所致。至于霍都他们……」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形势比人强,沈盟主手段酷烈,为师……也保不住他们。能留下你,已是侥幸。」
达尔巴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对师父有着绝对的忠诚与信任,见师父神情凝重疲惫,伤势未愈,便不再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用藏语道。
「弟子明白!弟子只听师父的!师父,您的伤……」
金轮法王摆摆手,感受着体内「九转玉阳丹」残留的温和药力,又想到被迫立下的约定与交出的功法,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枷锁感越发清晰。
前路茫茫,福祸难料。他闭目片刻,复又睁开,对达尔巴道。
「先离开此地,找个更隐蔽处疗伤,此地……不宜久留。」
达尔巴连忙应声,小心地搀扶起师父,又警惕地看了看庙外沉沉的夜色,这才扶着金轮法王,步履蹒跚地走入黑暗之中,渐渐远离了破败山神庙。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沈清砚与小龙女悄然回到陆家庄内的小院。关上门,隔绝了外间的寒凉与声响,只馀一盏孤灯,在桌上晕开暖黄的光。
沈清砚为小龙女斟了杯温茶,这是他刚才特意用内力加热过的茶水。
小龙女接过温茶,感受到沈清砚的体贴,满目柔情的望着沈清砚,灯火丶人影在她清澈的眼中微微晃动。
随后,沈清砚开玩笑似得开口道。
「方才我杀了人。龙儿,你会觉得……我是个魔头吗?」
他知道小龙女不会怎麽介意这种事情,但他还是想听听小龙女的想法。
小龙女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沈清砚面前,轻轻将额头靠在他肩上。
「是魔头又如何?」
她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清晰而平静。
「我只认你是沈清砚,你不负我,杀尽天下人我也随你。你若负我……」
她没有说下去,环在他腰上的手却收紧了些。
沈清砚听完后,只觉得心中美滋滋的,他真的非常感动。
这要是放在现代,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女人都会叫帽子叔叔,怕自己被牵连。
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下颌轻蹭她的发顶。
「我怎会负你。」
他低声呢喃,话语温柔而笃定。
「龙儿,此生我或许有负天下,但绝不负你。只要你不离,我便爱你一世,至死方休。」
小龙女在他怀中轻轻一颤。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又缓缓下移,掠过鼻尖,最终覆上那微凉的唇。
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眼睫轻颤着阖上,熟练且顺从地承受着他逐渐加深的亲吻。
灯火静静燃着,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缱绻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