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好脾气的幽灵啦。
他还记得有次自己用死灵联络术抓死人给自己解答问题,结果被幽灵缠上,事后,调查员跟搭档一起跑到幽灵生前的家里,热心肠地用对方的尸体做了场盛大的BBQ,才成功把幽灵送走。
调查员长叹短吁,对于那些幽灵总是那么暴躁这件事感到烦恼,全然不觉得这件事上他和他的搭档有什么毛病。
这也让调查员在设计台本时难得纠结了一下,毕竟他不会用【萩原研二】的身份对松田阵平动手的,那要怎么表现出‘可怕’呢?
直到见着人以后,刚熟悉幽灵身份的调查员才总算有了点头绪。
……可怕的‘幼驯染脑’,也算可怕吧?不错,符合设定!
在他对面的松田阵平看着这个虚幻又真实的存在,心中五味杂陈,根本不知道幽灵的内心到底是多么邪恶的念头。
“所以你一直在看着他?看着他变成这样?”松田阵平紧皱着眉,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听上去也有点难以接受。
【萩原研二】知道这是为什么——
“嗯。每一天,每一步。”幽灵的声音很平静,“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愤怒,看着他无法入睡,看着他把自己燃烧殆尽,只为抓住一点关于我死亡的真相……看着他变成现在这样。”
最后几个字明明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让松田阵平无法呼吸。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长,超过了彼此人生的三分之二,假如【松田阵平】真的放下了【萩原研二】的死,那么【松田阵平】这个人也将化为乌有。
人类绝对不会真正地、完全地跟另一个人共情,哪怕他们是同位体,松田阵平也是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松田阵平】刚刚会拒绝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W?a?n?g?址?发?B?u?Y?e?ǐ???????ē?n?②????????﹒??????
对方渴望【萩原研二】还活着,比任何人都要渴望。
可偏偏【松田阵平】又比任何人都清楚【萩原研二】已经死了,他清醒到甚至无法欺骗自己。
那【萩原研二】呢?
比起自己的同位体,恍然间松田阵平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更在意【萩原研二】的情况,所以不费吹灰之力的,他想到了什么。
【松田阵平】不知道幼驯染变成幽灵陪在身边……这同样意味着,【萩原研二】从未出现在对方面前过。
已经死去的人无法被看见,无法得到任何的回应,【松田阵平】听不到他也触碰不到他,他就这样清醒地孤独了四年,一千四百多天。
该死的,这四年到底是对谁的折磨啊?
“现在你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值得吗?”松田阵平沉默半晌,最后只问了这个问题。
事到如今,别的他都不在乎,只有【萩原研二】本人的感受无法不在乎。
幽灵的身体似乎更透明了一些,他欲言又止,再抬头时,脸上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值得。”
“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值得。”
半长发青年虚幻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从容地笑了一声:“我真的见过他在我死后彻底‘熄火’的样子,你不要不信我呀。”
【萩原研二】给他假设了一个场景。
“如果在他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你,四年前的我死在爆炸中,四年后,当年的犯人卷土重来……他给了你一个不得不做的选择,另一枚炸弹的位置会在引爆前几秒告知你。”
【萩原研二】轻声问:“你会选择牺牲自己,顺便给同事们创造一个捉到犯人的绝佳机会……还是在最后一秒完全拆除、只看到部分信息,同时你仍然被困在高空,只能让其他人去赌你猜的是对的?”
松田阵平一怔:他知道【萩原研二】要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