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染成了红色,越过他的肩头,我看见正倒在一滩血迹上抽搐的女人,而我的手里,正握着一把滴血的刀。
“是我……杀死她的吗?”
其实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死,但不会有人为她叫救护车,我也不会用自己的血为她治疗。
她很快就会死去,也许再过几分钟,也许再过几小时。
“先看看你自己的脖子。”阿帕基丢掉那张脏掉的手帕,接着撕下自己的衬衣一角继续帮我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说起来,原来那天阿帕基竟然穿了衬衣啊,有点不像他。
我丢掉手里的刀,听从他的话摸向自己的脖子,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刺痛,原来刚才有一刀割断了我的喉咙,深到过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完全愈合。
“我……被攻击了吗?”
大手放在我的头顶,没怎么用力地揉了揉。
“是的,你只是自然地反抗了即将被杀死的命运,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什么也没有做错。
我只是在努力活下去而已。
·
好累。
现在已经过零点了吧,明天我还要上学的。
不过以我的体质,等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身上那些暧昧的印迹应该早就消失了吧。
连指尖都软的没有力气。
“安娜?困了吗?”
我把安室的脸推开到一边,滚了半圈背过身去:“对高中生下手,果然安室先生是变态。”
耳边传来轻笑声:“那安娜要报警抓我吗?”
呵、事后,你可得意了是不是?
“哼!你们公安比他们警察高一级,他们才不会抓你呢。”
安室又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高兴什么事。
我拍开腰间作乱的手,作势要起身:“雨停了,你可以走了,跳窗过去只需三秒。”
腰却再度被环住,轻吻落在我的背上:“迪亚波罗……你的室友是曾经绑架囚禁你长达三年的家伙,为什么你会把那样的家伙留在身边?”
“他是依靠我的血才能活下去的附庸,只要这种依存关系不被破坏,我就可以完全信任他。”我再度拍开他的手,换上嘲讽的语调,“既然让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还是跟他在一起更安全,他的替身能力很强。”
安室轻声叹气:“果然我已经得不到安娜的信任了啊。”
我又冷哼了一声:“你一个公安在对□□大小姐说什么?除此之外你还要记得,我还没有原谅你。”
安室瞪圆了眼睛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你明明说只要交换记忆就能原谅我的!”
我翻了个白眼。
“那时我说的是摸我的脸,你摸了吗?”
安室一时语塞,正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又看了我一眼,随即不加遮掩地接听了电话。
我再度翻了个白眼。
“景,有什么事?”
是诸伏景光。
“……果然没有线索啊,他的同伴都认为他已经死去,这样一来果然——”
在说赤井秀一的事?
我在一旁凉凉地开口打岔:“他还活着。”
安室当即惊讶地望了过来:“你见到他了?”
我没再多透露什么,趁着他打电话的间隙起身,拎着地上的衣服丢去洗衣机里,再慢慢挪进浴室,淅沥的水声掩盖了我混乱的思绪,也模糊了我打电话时可能传出浴室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