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铛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立刻转身往车边跑,可程烈却一把甩开我的手,梗着脖子吼。
『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留下!』
他说着,就抓着合金盾,要往皮卡那边冲。」
「我当时急得眼睛都红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沉声道。
『你疯了?小铃铛一个人开不了车,也挡不住黑藤!
你带她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你们走了,我还有机会脱身!』」
「程烈被我打懵了,愣了两秒,正好这时那些黑藤又窜了出来,朝着我们缠过来。
小铃铛已经爬到了驾驶座上,手忙脚乱地拧着钥匙,她的布娃娃从车窗里飞出来,缠住了一根扑向程烈的藤条。
『程烈!听叶子的!快上车!』
小铃铛的哭声透过车窗传出来,带着哭腔的喊声里满是绝望。」
「程烈咬着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担忧,还有一丝决绝。
他最后狠下心,转身跳上了副驾,一把拉上了车门。
小铃铛立刻踩下油门,皮卡猛地往前窜了出去。
我则纵身跳上了皮卡的车顶,凝出阴寒灵力,化作一道冰墙,挡在了车后追来的黑藤面前。」
「那些黑藤果然被冰墙吸引,疯狂地抽打过来,冰墙瞬间被抽碎,寒气又被它们吸了进去。
那五个黑衣人则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不断朝着车顶射电磁弩。
我一边用阴寒灵力抵挡藤条,一边躲避弩箭,可黑藤实在太多了,缠得我手脚都动不了。」
「就在皮卡快要开出黑藤的范围时,一根最粗的黑藤突然从地里窜出来,像一条巨蟒,猛地缠住了我的腰。
那藤条上的倒刺瞬间扎进了我的肉里,钻心的疼,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藤条上传来,我体内的阴寒灵力被疯狂地往外抽。」
「我拼命挣扎,想凝出冰锥斩断藤条,可灵力被吸得太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回头看了一眼,皮卡还在往前开,程烈扒着车窗,红着眼睛朝我喊我的名字,小铃铛的布娃娃还想飞回来救我,却被一根藤条缠住,拉了回去。」
「他们俩为了救我,好几次想停车,可那些黑衣人追得太紧,电磁弩不断射向车身,皮卡的后窗都被射碎了。
我知道,他们再不走,就会被一起抓过来。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他们喊:『别回头!走!』」
「话音刚落,更多的黑藤缠了上来,缠住了我的四肢,将我从车顶拖了下来。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周围全是黑藤,那些藤条顺着铁笼的缝隙钻进来,不断吸收我的阴力,却又始终留着一口气,不让我死。」
叶子说到这里,终于再也撑不住,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
「后面的事儿,你们应该也猜到了。
那黑藤就是冲着我的阴力来的,那些黑衣人应该是靠着黑藤吸收诡异灵力存活的组织,他们把我当成了『养料』,一直吊着我一口气,日复一日地吸我的阴力。
要不是你们找到我,我恐怕早就被吸得只剩一具乾尸了。」
宫奕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的人参灵力悄然渡过去一丝,帮他平复翻涌的情绪。
「别自责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长老说程烈和小铃铛回来后,每天都缠着赵队要去救你,程烈还因为这事,跟赵队吵了好几次,说自己没保护好你。
你能活着回来,比什麽都重要。」
叶子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他们,让他们受了伤,还担了这麽久的心。」
「都是生死与共的同伴,说这些就见外了。」
宫奕摇了摇头,掌心的薄荷灵力再次亮起,温柔地包裹住他腕间的伤口。
「好好养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