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药草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青金色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小院。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一切都那麽宁静而美好。
叶竹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
「宫奕,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叶子,谢谢你帮我稳住阴阳之力,谢谢你陪我们一起回家。」
宫奕抬头,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们是同伴,更是家人。」
叶子也走了过来,坐在两人身边,小手握住他们的手,掌心的阴力与叶竹的阳力丶宫奕的草木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幕,笼罩着三人。
九尾灵狐从宫奕怀里跳下,在院子里欢快地跑着,雪白的九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对了,」
宫奕指尖的薄荷灵力还凝着一缕,正轻轻拂过对方腕间未愈的伤口,见那道被黑藤勒出的紫痕渐渐淡去,才忽然想起什麽,沉声问道。
「你跟程烈丶小铃铛一起出去搜寻物资,怎麽最后就你被抓了?
长老说他们俩回来时浑身是伤,只说你被黑藤卷走,连具体情况都没说清。」
叶竹闻言,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与自责,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
「我们那天是去西边的旧医药仓库,程烈收到信息,那里可能藏着一批抗生素。
刚走出结界二十多公里,就撞见了那片黑藤。」
她顿了顿,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回忆当时那股窒息的压迫感。
「起初只是路边的枯草丛里传来窸窣声,程烈最先察觉不对,喊了声『小心』。
那些黑藤就跟活过来似的,从地里猛地窜出来,足有碗口粗,藤条上还长着倒刺,沾着黏糊糊的黑液,一碰到地面就滋滋冒白烟。
我们仨立刻站成三角阵,一齐出手。」
「程烈扛着合金盾冲在前面,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批藤条的抽打,我则凝出阴寒灵力,化作冰锥朝着藤条刺过去。
那冰锥碰着普通诡异,能瞬间冻裂它们的筋骨,可落在黑藤上,却跟泥牛入海似的。
不仅没伤到它分毫,那些冰锥融化的寒气,反倒被黑藤的藤条吸了进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我当时都懵了,又接连凝出三道冰锥,结果全被它吸得乾乾净净。
黑藤吸收了阴力,藤条反倒涨粗了一圈,颜色也从墨黑变成了深紫,抽打过来的力道都重了不少。
程烈的合金盾都被抽得凹陷了一块,小铃铛的布娃娃缠上去,也被藤条上的倒刺划破了布料,差点被拖走。」
「我们仨硬拼了十几分钟,打退了三波藤条的进攻,那些黑藤却突然停了下来,藤条慢慢缩回了地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周围一下子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草丛的沙沙声。
我们仨都累得大口喘着气,程烈靠在盾上,擦着额头上的汗说『不对劲,这东西怕是在耍花样』,我也觉得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什麽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
「就当我们以为暂时安全,打算赶紧撤回去的时候,远处的公路上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改装过的重型皮卡突然冲了过来。
那车的车身焊着钢板,车窗上装着铁栅栏,车斗里还插着好几根钢管,一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皮卡停在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车门一开,从里面下来了五个人,个个穿着黑色工装,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电磁弩。
更要命的是,那车的车轮旁丶车斗里,甚至车顶,都缠着密密麻麻的黑藤,那些藤条还在微微蠕动,跟刚才袭击我们的是同一种!」
「我一看形势彻底不好了。
五名持械的人,再加上数不清的黑藤,我们仨根本不是对手。
小铃铛才十岁,身子骨弱,要是被缠上,肯定活不成。
我当时想都没想,一把抓住程烈的胳膊,又冲小铃铛喊。
『快!去车上!程烈,你带她走,我在车顶断后!』」
「那辆皮卡是我们开来的,就停在旁边的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