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庄颜平静的讲解声,和郑海涛偶尔恍然大悟的轻叹。
窗外,梧桐叶又落了几片。
众人不甘心,“这么金贵的设备,凭啥就给庄颜用?”
随即有人反应过来:“对啊!要真这么金贵,你们学校怎么会允许庄颜碰?她又不是你们羊城的人,以后也未必在羊城发展。而且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都能用,怎么就不能让我们也用用?”
群情激愤,矛头直指羊城队,认定他们藏私、排外。
没想到羊城队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别说你们,就连我们羊城大学附属中学的学生,照样碰不到。”
“事实上,今年羊城大学计算机系的本校学生,也要经过层层考核,到大二才能上机实操,而且上机时必须严格遵守操作规范,不是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计算机,比所谓天才还珍贵。”
全场寂然。
有人仍不甘心,低声嘟囔:“那凭什么是庄颜,”
“凭什么?”羊城队长忽然笑了,“凭她是庄颜!”
“你们想想,从庄颜出现,各省、各校、甚至国家层面,为她破过的例还少吗?”
这话,如冷水般浇醒了所有人。
对啊。
羊城大学能为她破例,陈会长能为她破例,那位苏联数学老师能为她倾囊相授,往后,只会有更多规则因她而改写。
庄颜就是那个特别的存在,她生来就是要打破常理、重塑规则。
他们配和她比吗?
教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郑海涛主动打破坚冰,横隔在庄颜与集训队员屏障开始瓦解。
羊城队员们见状,也越发光明正大地向庄颜请教。他们原本还担心会不会耽误她学习,毕竟谁都知道庄颜对自己有多狠,几乎把身体逼到极限。
何况,现在正是冲击国家队名单的关键时刻,没人敢掉以轻心。眼见庄颜对郑海涛讲解得如此细致透彻,羊城队员互相对视,心中一动:我们是不是,也能去问问?
果不其然,庄颜对他们同样热情大方,将一道道难题梳理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短短十分钟的讲解,竟让他们有一种胜读三小时课的醍醐灌顶之感。
“偷听”的人急了,如果其他人都去问庄颜,那我们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差距越拉越大?
每个请教过庄颜的人,脸上都带着肉眼可见的满足与收获。
意味着,他们一定都进步了。
这怎能不刺激其余人的神经。
“其实,我觉得,罗湘说的有道理,吾辈奥数中人,肯定是成绩重要,对吧?”
“张兄说得有道理,为了进步,向人低头,不丢人。”
“张兄,李兄,说得好!小弟深以为然,咱们同去同去。”
兴致高昂之时,罗湘友情提醒,“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低头了,庄颜就会接受吧?”
众人……
为什么要提醒他们这个残忍的事实!
当天晚上,庄颜收到了一次意想不到的集体道歉。
十几个男生,清一色黑框眼镜、短发、瘦高,如同复制粘贴般,高低错落地杵在她面前。
庄颜第一反应就是,能不能丢个白茶进去洗洗眼睛?
他们脸颊涨红,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在庄颜的注视下,齐刷刷低下头。
“庄颜,早上好!”
声音洪亮,让默默蹲在教室外面的刘老师“敦”地跳起来。
惊恐猜测,该不会是庄颜太狂,终于把这群心高气傲的学生惹毛了,要给她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