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惊为天人(1 / 2)

大军阵中,粮车围拢的临时指挥所内,黄蓉正将几卷西羌地貌的羊皮图册摊在木箱上归拢。

她弯腰时,青色劲装绷紧,那丰腴的臀瓣勾勒出极其诱人的弧线。

叶无忌站在她身后,目光如火般黏在那道曲线上。他最喜欢的便是此时的风景,饶是大战当前,生死悬于一线,他也要先占点便宜来舒缓紧绷的神经。

这等熟透了的尤物,每一次触碰都能让他生出强烈的征服欲。

「去把彭长老和简长老叫来。」叶无忌吩咐外头守卫的两名亲兵,嗓音里压着一团火。

亲兵领命而去,此时四周无人,叶无忌走上前,大手毫不客气地在那饱满的曲线上拍了一记,发出清脆的声响。

黄蓉身子微颤,一股酥麻顺着尾椎直窜脑门。她娇嗔地转过头,双颊飞红,心底暗骂这魔星真是不分场合,随时随地都能作死。

她压低嗓音埋怨两句,身子却像没了骨头似的,半点没躲开。叶无忌视线顺着她敞开的领口探进去,那片白腻晃人眼目,惹得他小腹一阵燥热。

不多时,帐外传来脚步声。黄蓉赶紧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襟,端起丐帮帮主的架子。丐帮九袋长老老彭与老简大步迈入帐内。

叶无忌收敛了心猿意马,居中坐定,面色瞬间恢复了统帅的冷峻,直奔主题。「两位长老,西羌三部互相防备,黑水部老首领杨木骨病重,内部不稳。这情报可有差错?」

彭长老心头一紧,暗自揣度这位年轻统帅此时问起这茬的用意,面上却不敢怠慢,抱拳答话:「回叶帅,丐帮弟子潜伏边关多年,此事千真万确。杨木骨的世子杨雄与他叔叔杨烈势成水火。杨烈手握重兵,早有篡位之心。这两人为了争夺金印,背地里早就动过刀子。」

叶无忌摊开羊皮地图,指着黑风峡的位置,语调平缓且条理分明地剖析局势。他脑子里早就布好了一张大网,此刻正要收网:「这地底下的火器能退敌,却换不来我要的战马。打仗打的是钱粮,也是算计。黑水部倾巢而出,后方必然空虚。西羌三部面和心不和,这就给了咱们可乘之机。」

他指着北边的铁勒部和南边的鬼面部,定下计策,眼神里透出老辣的算计:「我要你们二人挑几个精明强干的丐帮弟子,兵分两路,换上商人装束,抄小路潜入黑风峡,分别去见这两部的头人。」

两位长老凝神细听,不敢有半点遗漏,心里对叶无忌这份临危不乱的从容越发敬畏。

叶无忌继续布置:「见到人后告诉他们,黑水部正在围攻大宋军阵。若是杨烈赢了,得了两千套铁甲和八千担粮草,黑水部便会一家独大,到时候铁勒和鬼面两部连喝汤的份都没有。你们许诺他们,只要他们按兵不动丶作壁上观,待我击溃杨烈,大宋便在灌县重开边市,铁器盐巴敞开供应。若是坏了规矩出兵救援,这买卖便永远别想做成。这笔帐稳赚不赔,他们知晓该如何选。」

黄蓉在一旁听着,深知这帮外族人唯利是图的本性,当即出言补充:「西羌三部貌合神离。铁勒部贪财,鬼面部缺粮。你们许以重利,他们巴不得黑水部折损兵马,绝不会插手。去了之后,只管把姿态摆高,莫要坠了大宋的威风。」

两名长老对视一眼,连连点头,抱拳听令。两人肚里皆是暗赞,这离间计正中敌人的软肋。西羌三部为了争夺草场和水源,平日里没少流血,谁也不愿看到另外一家独大。

叶无忌又看向黄蓉,视线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探,停在那道深沟处,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桩借刀杀人的买卖。

「杨木骨那老头子病重,世子杨雄手里还捏着一半兵权。杨烈带出来的全是他的亲信。黄帮主,你再派个得力的丐帮弟子,去秘密接触杨雄。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告诉杨雄,杨烈此战是为了夺权篡位。大宋官军愿意助他一臂之力,除掉这个叛逆的叔叔。只要杨雄肯在后方举起平叛的大旗,这黑水部的内乱便成了定局。」

黄蓉听罢,理清了其中的关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跳不禁漏了半拍。这连环计策毒辣老练,不仅要在战场上赢,还要在后方挖断敌人的根基,简直是不留半点活路。

她应承下来,立刻去安排丐帮弟子分头行事,心里对叶无忌的手段又多了几分钦佩。

半个时辰过去,司空绝连滚带爬地跑回本阵,满身泥水。他大口喘着粗气,摸了摸还在脖子上的脑袋,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前方的地面已经恢复平整,看不出半点挖掘的痕迹。几十辆塞满草料的空粮车横在阵前,排成一个半圆。

叶无忌下令,将那五百名孱弱的厢兵顶在最前面。这些厢兵手握破烂的长矛,双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他们望着远方空旷的平原,只觉得死神正在逼近,全靠后方督战的老卒拿刀逼着,才没瘫倒在地。

西方地平线上,大批骑兵压境。三千黑水部精骑停在两箭之地外。马嘶声此起伏彼,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杨烈骑着一匹高大的黑水骢,立于阵前。他披着灰狼皮大氅,手里提着弯刀,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前方的宋军大阵。

看着那群连兵器都拿不稳的南人,他胸腔里涌起一阵狂喜,这简直是老天送上门的肥肉。余沧江骑着马跟在他身侧。

余沧江看着那单薄的粮车防线,再看看那些抖成筛糠的厢兵,眉头紧紧皱起。他深知叶无忌的底细,这阵势太反常了,叶无忌绝不会蠢到拿这种废物来挡骑兵,里头必有要命的陷阱。

「杨头领,有诈。叶无忌绝非等闲之辈,他手里有八百百战老卒,为何要把这些连刀都拿不稳的废物摆在最前面?这阵型破绽百出,分明是个诱饵。咱们应当分兵两翼,从侧面包抄,试探虚实。」余沧江出言提醒,试图让杨烈保持理智,手心已然捏了一把冷汗。

杨烈放声大笑,笑声震耳。他根本没把余沧江的话听进去,只觉得这汉人道士是被吓破了胆。

「你们汉人就是胆小怕事。两翼包抄?那要耽误多少工夫?你看那些宋兵,吓得连兵器都拿不稳。他们根本来不及结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全是废纸!我这三千铁骑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踩成肉泥!」杨烈语调拔高,满脸狂妄,脑子里已经全是自己凯旋而归的画面。

杨烈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几名千夫长。他要借这个机会,彻底把军心揽到自己手里。他拔出弯刀,直指宋军阵营。

「黑水部的勇士们!杨木骨那个病鬼让你们在峡谷里挨饿受冻!他不敢得罪宋人,不敢得罪蒙古人!他是个懦夫!你们看看前面,那大车里装的全是白面,那是过冬的口粮!那些宋兵身上穿的是新棉衣!大草原上的规矩,谁的刀快,东西就是谁的!」

杨烈扯着嗓子高喊,将自己的叛逆行径包装成拯救部族的壮举。他口口声声为了部族,实则全是为了一己私欲。

「我杨烈带你们出来,是为了让部族活下去!谁能抢到粮食,谁便能活命!斩杀宋军将领者,赏牛羊百头,女人十名!后退半步者,便是背叛黑水部,杀无赦!」杨烈字字句句皆是用部族大义来压人。他不提自己篡位的心思,只拿过冬的粮食和战利品来诱惑手下的骑兵。

千夫长们被这番话挑动了贪欲,纷纷举起兵刃呼喝响应。在他们看来,前方的宋军确实不堪一击,仿佛那些粮食和女人已经唾手可得。

余沧江急得咬牙切齿,还想再劝:「头领,叶无忌武功高强,不可莽撞行事,应当稳扎稳打……」

杨烈横了余沧江一眼,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语气生硬。

「闭嘴!你一个外人,少在黑水部的军阵前指手画脚。我要的是那些铁甲和粮食,我要拿这些东西回去接管部落。耽误了我的大事,我先砍了你!」杨烈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直接把夺权的目的摆在了明面上。他不再理会余沧江,高高举起弯刀,向前挥落。

「全军冲锋!踏平宋阵!」杨烈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三千骑兵排成锥形阵,催动战马。马蹄声震天动地,大地随之震颤。大批骑兵朝着宋军阵地席卷而来。

宋军阵前,那五百厢兵看着越来越近的铁骑,骇得面无人色,头皮发麻。甚至有人承受不住这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丢下兵器往后跑,却被督战的老卒一脚踹翻在地,刀锋架在脖子上,只能绝望地趴在泥里闭目等死。

叶无忌立在后方的高台上,双手按着剑柄。他视线紧紧盯着前方那片开阔地,手心微微发热。他肚里冷静地盘算着距离,呼吸平稳得可怕。五十丈丶三十丈丶二十丈。

冲在最前面的黑水部骑兵已经能看清厢兵脸上的惊恐。杨烈冲在中军,满脸狂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披上铁甲丶坐上金帐宝座接受万人朝拜的场景。

骑兵大阵全部踏入那片被称为「燕窝地」的区域。

叶无忌目光如水般平静,看着三千铁骑狂飙突进,踏入那片死亡陷阱。

他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对距离和时机的精准算计。

待到敌军中军完全陷入伏击圈,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重重挥下。

点火!

后方深坑里,司空绝浑身是汗,死死捏着火摺子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他这辈子挖了无数死人的坟,头一回觉得自己离阎王爷这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