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狗子你咋突然装起高人来了(1 / 2)

双方一时沉寂。

吕布被震退后黑芒渐消,此刻甩了甩头,眸子终于恢复清亮,黑白分明,怔怔望向挡在张飞身前的红脸汉子,满腹疑惑。

「来者何人?为何搅我酣战?」他本打得痛快淋漓,突被截断,心头火起。

天下能让他尽兴厮杀的对手,十年难遇一个,今日岂容轻放?

「关羽,字云长。」关羽抬手一哨,赤兔嘶鸣奔至,他翻身跃上,端坐如岳,俯视而问,「我三弟已收手。你此前遍寻于我,现在,可敢与我一决?」

「城下斩华雄的,就是你?」吕布瞳孔一缩,想起那日邀战之言,手中方天画戟嗡嗡震颤,战意再沸。

至于再去追杀张飞?他不屑。当世顶尖武将本就寥若晨星,张飞这样的硬骨头,杀一个少一个。何况眼前这红面汉子横刀立马,气贯长虹——想越过去?先问过这柄青龙偃月刀。

吕布轻啸一声,赤兔马如离弦之箭奔至身前。他掌心抚过马颈滚烫的皮毛,翻身上鞍,目光如铁钉般钉在关羽脸上。

关羽策马缓行,缰绳微收,马蹄踏地极有节奏——初时如闲庭信步,继而渐次加速,最后四蹄腾空丶鬃毛倒竖,借着千钧之势直扑吕布而去。

那不是莽撞冲锋,而是武道中罕见的「坠势拖刀」:气息沉如深潭,杀意敛若未出鞘,只待临阵一瞬,骤然炸开!

吕布唇角一扬,早已洞穿这招门道。

可他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战神何须拆招?对手越蓄得满,劈得越狠,他才越尽兴。

电光石火间,青龙偃月刀已撕裂空气,刀锋拖曳出一道刺目青虹,仿佛整条长街都被这抹寒光劈成两半。

吕布双臂暴起虬筋,方天画戟横贯而出,「铛——!」

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发颤,赤兔马四蹄犁地倒滑数尺,碎石迸溅,烟尘翻涌。

许枫看得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关羽这一路蓄力奔袭,傻子都瞧得出后招凶猛,偏吕布站着硬接!

更骇人的是,那裹挟战马冲势与关二爷千斤膂力的一击,竟只逼得他退了三步!

这哪是人?分明是块砸不碎的玄铁碑!怕是连命星都不用催动,单凭肉身就能碾碎九成武将。

关羽也愣住了:真就一点没伤?我这一路颠得五脏六腑都在晃,您倒是跟没事人似的!正腹诽着,方天画戟已裹着腥风当头压来,只得咬牙举刀格挡。

三五个照面下来,关羽脊背沁出细汗——吕布臂力竟在交手中悄然攀升,虽只微毫,却如冰层下暗流奔涌。

这种愈战愈烈的疯长,比传说中更骇人!

这怪物到底喝什麽血丶啃什麽骨长大的?

再斗片刻,他冷汗涔涔:吕布根本没出全力,招式松快得像在遛弯,分明是拿他当磨刀石试刃。

或许刚释放过命星尚有馀乏,又或许……纯粹觉得热身够了。

果然,第七合刚过,吕布忽地收戟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