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糯过了几秒才回答,「那我联系下师傅过来看下,看是不是排气或阀门坏了。」
她说着就要去拿手机,谢儒臣抓住她的手腕。
「这个点师傅都下班了,等明天吧。」
苏星糯转头看他,似乎在他冷肃的脸上看到一丝动容。
像谢儒臣这样的人,还能替别人着想,着实不容易。
她侧身闪开,给他让出一条路,「那你就先睡我房间吧。」
谢儒臣进了房间,她默着把房门轻轻关上。
床很大,原来就两个枕头,现在谢儒臣又带来一个,倒显得三个枕头局促。
他抬手一挥,将另外那个枕头丢到沙发上,把自己的枕头和苏星糯的枕头挨着放在一起。
她盯着他的动作,开始有些明白他突然过来是什麽意图了。
她睡觉喜欢靠着边睡,枕头也紧挨着床边,所以他的枕头几乎在正中间,整个人也躺在正中间。
苏星糯掀开被上床,她靠在床头拿起画本继续描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儒臣的呼吸平稳,他原本平躺着的身体侧过,一只长臂也顺势向她这边伸来,就那麽横亘在她大腿上。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男人,他紧闭着双眼,面色平静,似乎睡得很熟,而刚才那只手臂不过是随意搭过来的。
这个动作之后,他就没再有下一个动作。
苏星糯再无心思画画,她把画本放在床柜上,缩身躺下,他的手臂自然地放在了她的腰上。
她掀起被子将自己和他那只手臂一起盖上,关了灯,只剩下床头那盏暖色的床头灯。
她翻个身,侧身面向男人,蕴着昏黄的光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将他的面部线条勾勒得更加柔和些,和白日里的人有几分不一样。
这样的谢儒臣更加适合儒雅这个词吧。
苏星糯抬起手,手在他脸上做出一个抚摸的动作,却没触碰到他的脸,就这样细细地拿长指描绘着他的眉峰,滑过他山根,高挺的鼻梁。
她想,或许两个人可以像这样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吧,这样也挺好的。
因为无欲无求,没有奢求就不会有失望。
翌日,苏星糯是被热醒的,她掀开惺忪的眼皮,发觉自己正在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她枕在他的手臂上,男人另一只手紧紧将她揽在怀里,两人紧贴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
她的手揽着他的腰,一条腿还高高跷在他的小腹往下,她甚至能感受到来自男人早晨的那股强劲的蓄势待发感……
她甚至能听到男人胸膛里强有劲跳动的心跳声,很沉稳,很踏实。
不想离开这个怀抱,所以她没有动作,闭上眼就假装继续睡。
头顶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醒了?」
苏星糯诧异,这个角度,他怎麽看到她睁眼的?
她略显尴尬地收回腿,搂着男人腰的手也收回,闷闷地回了一声,「嗯。」
她作势就要脱离他的怀抱,可下一秒被用力一拽,整个人被拉到男人的身上。
就那麽跨坐在他的身上。
「唰!」
她的脸像被太阳狠狠晒过,烫得厉害。
她很轻,就算整个人压在谢儒臣身上,也不至于压到他,只是,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她也能很好地感受到他肌肉结实的身体。
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让她很喜欢。
谢儒臣微眯着眼,像是还带着晨起特有的迷蒙,他大手覆在她后脑,将她的脸按向自己。
两人的唇自然地贴在一起,苏星糯脑海中像炸开一束绚丽的红色烟花,她放在一旁的手指尖都轻颤了两下。
这个吻像是交往多年的情侣,每天早上都会有的一个仪式一样,他吻得很轻,也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