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陛下的深情如海市蜃楼(2 / 2)

他用力猛地将人拉入他怀里,下巴轻轻挨在她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处,惹得她身子微微轻颤。

她想要起身却被禁锢动弹不得。

帝王的「深情」如同沙漠里的海市蜃楼,每一步都要谨慎再谨慎。

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她敛下眼眸,轻柔的嗓音犹豫着开口,「妾,不知该如何谢陛下垂怜。」

麟徽帝挑眉,他松开手,慵懒而随意地靠在龙椅上,「告诉朕,当日你对朕说的话。」

帝王微眯着的眸子带着志在必得,指尖有意无意地摸索着武扳指。

这个答案已经困扰他许久。

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会梦到她,捂住他的耳朵,嘴巴微微张开,他越是想要看清她说的话,却越是看不明白。

那一刻他的心乱了。

醒来的那一瞬,他都会抚摸着胸口的玉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就是她京妙仪的魅力吗?

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朕,让朕对她牵肠挂肚。

朕有时候就在怀疑,这玉牌是不是开了光,下了咒,否则朕怎麽总是被她吸引。

说什麽不重要,陛下知不知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念着她,想着她。

只要玉牌还在陛下的身上,陛下见它便会想她。

她回眸认认真真地看着陛下,就像是在看着心爱的宝贝一样。

眼里没有任何的「杂质」,纯粹如玉般无暇。

「陛下,妾听闻皇后娘娘说陛下喜爱妾的手艺,妾身无长物,愿为陛下洗手作羹汤。」

她又转移话题。

朕下不会被她给骗到,她就是故意要吊着朕,就是要朕日日夜夜的想着她这点子争宠的手段若他还看不出来,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朕又不是色令智昏的庸才,今日朕还非要让她说出口。

「陛下,你可知道青州的十月白?」京妙仪亮着那双如璀璨星河般的眸子,滔滔不绝,「十月白,清冷爽口,其酒需以琉璃瓶密封储藏,埋于梅花树下。

过早过晚启,都丢失其香气,必须整整十月,所以此酒才会命名十月白。」

「而且一同酿此酒的二人若是能……」

京妙仪猛地抬眸,这才发现陛下灼灼的眼神,烫得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妾,多言。」

麟徽帝堪堪回神,他双臂环抱,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京妙仪如此毫无拘束地和他谈论。

「无妨,朕喜欢你这样。」

他起身,拉着她的手,肤如凝脂的手,柔软无骨一般,任他揉搓。

真是让人无法松手啊。

「陛下?」京妙仪带着疑惑地开口。

「十月白,青州果然是文人雅客的天堂,朕倒是有些好奇青州,这人杰地灵的地方。

你还没告诉朕,一同酿此酒的人,会怎样?」

好奇,意味着帝王想要深入了解她。

了解她,就必须了解青州。

所以她接下来要解决的人,是青州刺史,钱东来。

京妙仪敛下眼眸,她刚要开口。

「陛下,崔相求见。」

京妙仪下意识地松开手,本能拉开距离,「陛下,妾先行离开。」

麟徽帝皱眉,总有人要坏朕的好事。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挥手示意让人进来。

一人走进,一人离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彼此视线莫名地相互交融。

她偏过头,不愿再看。

恨比爱更长久。

她可以理解所有人,但她不可以理解他,也做不到不恨。

她和他不一样,他是圣人,她不是。

「微臣叩问圣安。」

麟徽帝挥手,「崔相这是查清楚了?」

「回陛下的话,这是卷宗。」

「回陛下的话,杨帆胸口伤口虽深,但是死后补刀,致命伤是脖颈的勒痕。

杨帆是被勒死的。臣请了多位有经验的仵作同臣一同探看。

臣派人朔方取证,又根据蕊儿的口供,杨帆性情暴戾,素来爱折磨歌姬,当日他醉酒要打杀歌姬,就在这时刺客出现,一刀刺伤杨帆,蕊儿心存恨意趁机和姐姐一同用纱帘勒死杨帆。

刺客见姐妹可怜,故而在其死后,补刀,让其看起来像是死于剑伤。」

「提剑的刺客可知是谁?」麟徽帝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口,轻描淡写地开口。

崔颢敛下眼神,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他沉声开口,「臣无能,还请陛下责罚。

杨帆行事狂悖,欺男霸女,仇家甚多,微臣尚无从查询。」

「崔爱卿没查查京家五小姐?」麟徽帝嘴角噙着一抹笑,深邃而审视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

「……」

静谧丶安静丶诡异。

天子先打破僵局笑出声,「这还是朕第一次看到崔相毫无头绪。

罢了,本就是该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