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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台剪彩之日。

天公作美，

邺城万里无云，

虽然寒风依旧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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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那里最瞩目了，那肯定是广场中央的「建安英雄塔」。

……

约莫到了正午时候，

曹操带领众臣还有刘协来到邺城的第二日。

汉献帝刘协与丞相曹操同乘一车，缓缓驶入广场。

车帘掀开，

两人的目光同时被广场中央那座石塔吸引。

塔身正面，赵宇亲手书写的四个大字，涂着朱砂，红得刺眼：

永丶垂丶不丶朽。

车驾停稳。

赵宇一身黑色官服，领着马钧等一众工匠，早已候在塔前。

「臣赵宇，恭迎陛下，丞相。」

刘协走下马车，

仰头看着这座塔，

眼神有些震撼：

「赵爱卿，此塔何名？为何这四个字……朕看着心里有些发堵？」

「回陛下，此乃『建安英雄塔』。

此塔完工，是下官自己做的主，主要是为了纪念自黄巾之乱以来，所有为了大汉疆土完整丶为了百姓安宁而牺牲的无名将士。」

「后边则是镌刻了本次参与铜雀台建造的所有工匠，民工的名字，以彰他们的功。」

「这里没有帝王将相！只有大汉的脊梁。」丶

曹操闻言，身体一震，有谁能比他更能体会其中的意味？

推开侍卫，快步走到塔前。

大手抚过那些冰冷的刻痕，

「昂儿……」

又想起来身后那一群锦衣玉食丶满脸漠然的文武百官，

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孤起兵三十年，所为何事？」

「是为了汉室？是为了天下？说到底，是靠着这塔上的一个个名字，用命把孤抬到了这个位置！」

后退三步。

「今日，孤不拜天，不拜地。」

「只拜死去的兄弟！」

说完，

当着数万人的面，推金山倒玉柱，跪了下去！

全场哗然。

程昱丶荀彧等谋士眼眶瞬间红了。

许褚丶张辽等武将更是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跟着跪下，

更让人震惊的是。

一直站在旁边的汉献帝刘协，也动了。

他推开了想要阻拦的小黄门，大步走到曹操身边。

「陛下不可！」

有老儒想劝，

「您是天子！岂可跪草芥……」

「闭嘴！」

刘协猛地回头，那眼神中竟透出一股帝王威仪，

吓得老儒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自从修《建安大典》一来，他算是明白了，

从三皇五帝开始，哪一个成功者，不是踩在百姓和士卒的肩膀上的。

他原来以为那是应该的。

但今日这画面，他彻底懂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朕是舟，他们是水。若无水，舟何在？」

「朕是大汉的天子。」

刘协撩起龙袍的下摆，也跪在了曹操身旁。

「朕替大汉四百年列祖列宗，谢过诸位英雄！」

天子跪！丞相跪！

这才是大汉该有的样子。

……

祭拜仪式太过沉重，把气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赵宇也不知道怎麽结束的，

「陛下，丞相，塔拜完了，咱们该登台了。」

赵宇把两人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