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殿下不嫌弃,不如让她们随侍左右,端茶递水,也算尽尽心意?」
这话一出,厅内静了一瞬。
几个姑娘全都红了脸,低下头去,可眼角馀光却都忍不住飘向主位上的太子。
甄玉婉更是心跳如鼓。她今年十四,已经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若真能跟了太子,哪怕是做个侍妾……那可是未来的天子啊!
夏武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老太君好意,孤心领了。只是孤此番南巡,是为体察民情丶督查政务,带太多女眷在身边,于礼不合,也容易惹人非议。」
此刻听太子婉拒,一个个眼中都流露出失望与幽怨。
甄玉婉咬着唇,手指紧紧攥着帕子,心里空落落的。哥哥为何不看妹妹一眼,我不相信妹妹入不得太子哥哥眼。
夏武被几个漂亮妹妹幽怨的看着,岔开话题。
「对了,孤常听人说,甄家有位公子,名唤宝玉,与荣国府那位衔玉而生的公子同名。今日怎麽没见着?」
「哐当——」
一声轻响,是甄应嘉手中的茶盏盖子没拿稳,磕在了杯沿上。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厅内格外清晰。
甄应煦脸色瞬间白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正常,可额角却渗出细密的冷汗。
甄应嘉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甄老太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整个前厅,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
夏武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过是想起原着里说甄宝玉和贾宝玉长得一模一样,好奇问了一句,怎麽甄家人反应这麽大?
甄应嘉听他提起甄宝玉,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
太子殿下从哪里听说过宝玉的名字的!是不是那小畜生在外面也说过什麽大逆不道的话,被甄家仇人传到殿下耳朵里了?
甄应嘉心中惊涛骇浪,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后院,把那个不孝子掐死!
他勉强定了定神,正要开口解释,甄老太君却先说话了。
老太太到底是历经三朝的人,很快稳住心神,面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殿下说的是宝玉那孩子啊。唉,不提也罢,提起来老身就生气。」
她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寻常祖母抱怨不争气的孙子:
「前几日,那孽障不好好读书,偷偷溜出去,跟一群狐朋狗友在画舫上吃酒胡闹,回来时醉得不成样子。
他父亲气不过,狠狠打了他一顿板子。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动弹不得呢。」
甄应嘉连忙附和:「是丶是的。那孽障实在不像话,臣一时气急,下手重了些……让殿下见笑了。」
他说得诚恳,面上还配合地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原来如此。少年人顽皮些也是常事,甄大人管教虽严,也需注意分寸。」
「殿下教训的是。」
他暗暗决定:等太子走了,立刻就去把那个小畜生的腿打断!免得母亲这谎圆不过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接下来的谈话,甄家人更卑微了。
又坐了约莫一刻钟,夏武便起身告辞。
「时辰不早,孤该回去了。老太君保重身体,日后若有机会,孤再来看望您。」
甄老太君连忙带着全家人起身相送。
甄应嘉站在门前,望着车驾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府内儿子所在院子的方向,眼神凶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