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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周武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行宫书房。
周武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殿下,所有涉事人犯,因殿下暗卫提前收集罪证,现在均已审结。」
夏武接过,翻开,第一页,朱笔写着:
凌迟处死:三十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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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立决:一千二百八十七人。
流放充军九边:五千四百二十九人。
再往后翻,是详细名录。名字,罪名,证据摘要。密密麻麻,写了上百页。
「殿下……这是否杀的太多了。这样恐怕会对殿下的声誉有碍?」
「周武你觉得孤杀得多了?」
「臣不敢妄议。只是……这一杀,便是上千馀人。
消息一旦传开,朝中那些与盐商有勾连的官员丶王爷,怕是要与殿下……成为敌人。」
「我的周大人,不是一旦传开,是已经传开了。
他们要斗,孤奉陪。」
「可是殿下,」周武忍不住道,「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向陛下施压……陛下会不会………」
会不会迫于压力,废太子?
后面的话,废太子三个字他没敢说。
「周武,你太小看孤那位父皇了。」
他能从先太子手里夺下皇位,你以为,他是会被官员王爷逼迫住的人?
至于压力……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孤现在,也不是刚当太子的时候了。
若父皇真敢『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那孤,也不介意学一学……玄武门旧事。」
周武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殿下是想造反?」
夏武看着周武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笑了笑:
「放心不到最后一刻,孤不会孤注一掷的。」
「周武,行刑定在何时?」
松了口气的周武才回答道。
回殿下,定在明日午时三刻。在城西校场,公开行刑。」
「好。」夏武提笔,在册子上批了个「准」字,「明天由赵铁骨监刑。孤要告诉所有人通敌卖国者,此乃下场。」
「是……」
………
消息是当天下午传开的。
「明日午时三刻,城西校场,公开处决盐商逆党!」
衙役敲着锣,沿街喊话。喊完就贴告示,贴完就走,不多说一句。
百姓们围上去看。
告示上,密密麻麻列着名单。最前面三十五个名字,用朱笔圈出,注明凌迟。
「我的老天爷……这麽多人?」
「马文才!黄世安!都在上面!」
「还有那些官……江都知县,盐课司大使……全要杀?」
议论声嗡嗡作响。
有人拍手称快:「杀得好!这帮蛀虫,早该杀了!」
有人面露不忍:「可这也……太多了吧?好几千人呢……」
「多什麽多?」一个年轻人与好几个人对视一眼。啐了一口。
「你知道他们害死过多少人?我姐姐嫁沿海的地方,他们勾结倭寇,我姐姐一家死的好惨,这些人都该死。」
众人沉默。
夜幕降临时,扬州城异常安静。
家家户户早早关门闭户。街上除了巡逻的兵卒,不见人影。
…………
次日,午时。
城西校场,人山人海。
百姓们挤在警戒线外,伸着脖子往里看。校场中央搭起了高台,三十五个木桩竖在那里,每个木桩前都站着刽子手。
刀磨的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午时二刻,囚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