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印着奇怪的文字。
女真文。
夏武抬头,看向马文才,「马总商,这是在你家搜出来的,你倒是博学,连女真文都通晓?
和蒙古部落的走私不够,还要和后金勾搭?」
「污蔑!这是污蔑!殿下!这些……这些定是伪造的!」
「伪造?哈哈哈!」
他把信扔回箱子,拍了拍手。
「孤也希望是伪造。」
他转身,面向满殿人。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
所过之处,无人敢对视。
「可人证,有。物证,齐。连你们各自府上的不少管事丶帐房丶心腹……都招了。
需要孤,把他们都带上来,当堂对质麽?」
「噗通。」
一个文官瘫倒在地,官帽滚出老远。他爬都爬不起来,只是抖,一个劲地抖。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几息,文官那一片倒了一半。有的直接晕死过去,有的趴在地上磕头,语无伦次:
「殿下饶命……臣丶臣是被逼的……」
武将那边还算撑得住,但个个脸色铁青。谢渝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盐商这边,更惨。
郑家主当场尿了裤子,骚味弥漫开来。陈家主捂着心口,翻着白眼,眼看要背过气去。
王家主直接跪下了,咚咚咚磕头:「草民知罪!草民知罪啊!」
只有马文才和黄世安,还强撑着站直。
马文才脸皮抽搐,咬牙道:
「殿下!这些所谓证据……定是有人构陷!盐业复杂,同行倾轧也是常事!
殿下切莫……切莫被小人蒙蔽!」
黄世安也嘶声道:「臣丶臣刚任总督,定是有人眼红,故意陷害!殿下明察啊!」
「眼红?」夏武笑了,「陷害?」
他走到黄世安面前,盯着他眼睛:
「黄总督,你儿子这短短几天允诺出去一百一十万盐引出去,也是陷害吗?
黄世安如遭雷击。
黄景瑜也慌了:「殿丶殿下……那丶那是……」
「那是什麽?什麽时候一个无官无职的人能决定一百多万盐引的交易了。」
夏武随意指向黄景瑜旁边的薛潘。(不认识薛潘)
薛蟠脑袋嗡的一声。
他本来已经吓懵了。从士兵冲进来开始,他就觉得是在做梦一场噩梦。
直到太子指向他。
「太丶太子爷……」他舌头打结,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瘫在椅子上发抖。
「你说,」夏武看着他,「猜一猜孤最恨的是什麽?」
声音很温和。
可薛蟠吓得魂都快飞了。他眼里,太子那张漂亮帅气的脸,此刻比庙里的阎罗像还可怕。妹妹救命啊!
「是……是贪官污吏?」
他结结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对对,贪官污吏!该杀!都该杀!」
夏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贼吓人。
薛蟠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想起妹妹的话,黄家可能要倒,可没想到倒这这麽快啊?自己现在只想回家找妈妈。
他想起自己吹嘘家世,想起结拜,想起那五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