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青年,穿宝蓝织金袍,戴翡翠扳指,正是黄世安的独子黄公子。
「黄兄,令尊如今是正四品朝廷大员了?恭喜恭喜!」
「哪里哪里,都是陛下隆恩。」
「以后咱们可都得仰仗黄兄照应了!」
众人奉承声中,薛蟠被引了进来。
「诸位,介绍一下。」引荐的是个绸缎庄少东,「这位是金陵薛家的薛蟠薛大爷,皇商薛家的嫡长子!」
薛蟠挺起胸膛,抱拳作揖:「薛蟠见过各位兄台!」
皇商薛家,名头是响,但在扬州盐商眼里,也不过是个做买卖的。
黄景瑜却眼睛一亮。
他起身迎上前:「可是金陵紫薇舍人薛公之后?」
薛蟠忙道:「正是先祖父。」
「失敬失敬!」黄景瑜热情拉住他手,「薛兄快请上座!」
薛蟠受宠若惊,被让到黄景瑜右手边那是仅次于主位的席位。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了家世。
有人问:「薛兄,听说贵府和国公府贾家是姻亲?」
薛蟠几杯下肚,舌头大了:
「何止贾家!我舅舅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我姨母嫁的荣国府二老爷,我表姐那可是指婚给太子殿下的,未来的太子妃!」
满场哗然。
「原来薛兄是这等家世!」一位盐商子弟亲自给薛蟠斟酒,「小弟眼拙,方才怠慢了!」
「好说好说!」薛蟠飘飘然,「都是自己人!」
席间气氛越发火热。众人轮番敬酒,薛蟠来者不拒,喝得满面红光。
他醉眼朦胧中,看着这些盐商子弟对自己毕恭毕敬,聪明的脑子忽然冒出个念头。
要是……要是自己能弄到盐引?
母亲总说自己不务正业,妹妹为他操心。若是自己能做成盐引生意,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大买卖!
越想越激动,趁着酒意,凑到黄景瑜耳边:
「黄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黄景瑜笑道:「薛兄但说无妨!」
「薛家……也想做点盐业生意。」薛蟠压低声音,「不知黄兄能否帮忙,弄些盐引?价钱好说!」
黄景瑜眼中精光一闪。
父亲刚当上总督,正需要朝中有人支持。薛蟠的舅舅是京营节度使!还和神京国公府贾家是亲戚。
「薛兄想弄盐引?」他故作沉吟,「这事……倒也不难。」
薛蟠大喜:「当真?」
「我爹现在管着两淮盐政,批些盐引,一句话的事。」黄景瑜拍拍他肩,「只是……」
「银子我备足!」薛蟠急忙道。
「不是银子的事。」黄景瑜凑得更近,「是规矩。盐引得按程序批,得有名目。
这样今晚我就回去跟我爹说。十万引,潘弟认为如何?」
十万引!
薛蟠脑子嗡的一声。按市价,十万引盐,转手就是几十万两的利润!
「够!够!」他连连点头,「黄兄你今后就是我薛蟠亲兄弟!」
黄景瑜举杯,「等会我就派人告诉父亲把文书备好,薛兄等下回去准备好银子便是。」
「一定!一定!」
「席间气氛越发火热。众人轮番敬酒,薛蟠来者不拒,喝得满面红光。
黄景瑜看着薛潘忽然起身,举杯高声道:
「今日与潘弟一见如故,实在是投缘!若潘弟不弃,为兄愿与潘弟结为异性兄弟,从此祸福与共!」
薛蟠一愣,随即大喜:「黄兄此言当真?」
「君子一言!」黄景瑜正色道,「在场诸位都是见证!」
「好!」薛蟠激动地站起身,「我薛蟠今日就与黄兄结拜!」
两人当即就在席间焚香告天,互换了年庚帖子。黄景瑜二十有七,为兄;薛蟠十七,为弟。
「贤弟!」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