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外面何事喧哗?!」
高兴龙心头猛地一跳,卢烨也收敛了笑容,侧耳倾听。
不对劲!这声音……不像衙内的衙役巡夜!
更像是……军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高兴龙正要去拉门询问。
「砰——!!!」一声巨响!
厚重的花梨木房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扇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两侧墙壁上。
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烛火猛地一跳!昏黄的光影中。
一个高大魁梧丶全身披挂黑甲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甲胄染着夜色的寒凉。
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冷电般的眼睛。
正是张奎!
他身后,影影绰绰,是更多沉默如山丶手持利刃的甲士!衙役仆人跪了一地,都在瑟瑟发抖。
兵甲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
高兴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退两步,卢烨也是霍然起身,打翻了手边的茶碗。
「你……你们是何人?!」
高兴龙强自镇定,官威拿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喝道:
「胆敢擅闯漕运衙门!你们可知本官乃是朝廷三品大员!你们这是想造反吗?」
张奎缓缓踏近一步,铁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手,掀起了面甲。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丶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目光如刀,刮过两位总督。
嘴角,却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
「哟!卢大人,也在呢,正好。」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砸进人心:「省得本将军再跑一趟河道衙门。」
高兴龙心头寒气直冒:「你……你究竟是谁?」
张奎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帛布,唰啦一声展开。
朗声道:
「东宫太子卫统领张奎,奉太子殿下钧令!漕运总督高兴龙,河道总督卢烨。
勾结边将,盗卖国粮私通后金,证据确凿!即刻锁拿!
若有抗命——
张奎顿了顿,手按上了腰间刀柄。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立斩不赦!」
「胡说八道!」卢烨猛地一拍桌子,须发皆张:「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
太子殿下何在?本官要见太子殿下!你一个武夫,有何资格拿我?」
张奎冷笑一声,根本懒得废话。
一挥手:「拿下!」
身后如狼似虎的甲士轰然应诺。两人一组,扑向高兴龙和卢烨。
「放肆!你们敢?本官要上奏!要弹劾你!……」
两人挣扎着,叫骂着。
可他们养尊处优的身子,哪里是这些百战精锐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反剪双臂,死死按住。
官帽掉落,发髻散乱,绯红的官袍被粗暴地扯得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