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已经利用「接见」丶「嘉奖」丶「一同用饭」等机会,与大部分县兵头目和表现突出者见过面,凭藉「忠诚度可视化」。
将有异心或口风不严的几人标记出来,让陈默调离,或安排无关紧要的差事彻底监控起来。
剩下的,多数是朴实的农家子弟,对太子充满感激,经过接触和赏赐,不少人忠诚度稳中有升,虽然没有突破二级,但短期内因利益和感激,保守秘密的可能性大增。
「陈默」
「那些农家县兵,让张奎以『协助维持县城治安丶防备溃匪』的名义,编入不同的巡逻队,由我们的人带着,尽量减少他们私下接触外人的机会。」
「告诉他们,此番立功,太子铭记于心,一日后东宫赏银就会到达。」
「是,属下明白」。
「赵破虏……已经转移了吗?」
「回殿下,已按秀珠统领的安排,于三日前深夜,秘密转移至城外西山一处我们早年经营的隐蔽山庄地窖,守卫全换成了最可靠的暗卫。」
「县衙这边,只留下一个空牢房和一名『重犯』替身,对外声称是受伤颇重的蒙古头目,昏迷不醒,由太医『尽力救治』。」 陈默答道。
「很好。」 夏武满意道,「同时,可以『不小心』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看到』,那『蒙古头目』已经伤重不治了。」
「要营造出被捕的蒙古人头目伤势沉重死亡,剩下的几个蒙古人刑讯后他们什麽都不知道。」
「是!」
神京城,吴王府。
与平谷的冷静谋划不同,吴王府内近日一扫之前的阴霾惶惧,竟隐隐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喜庆。
书房内,大皇子夏卫听着心腹幕僚汇报市井流言的「喜人进展」,尤其是关于「太子自导自演」的言论越来越有市场。
甚至开始有鼻子有眼地编排出各种细节时,多日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好啊!」
「现在满京城都在议论太子心狠手辣,连自己忠心侍卫都能拿来当棋子!我看他还怎麽装他那副仁德太子的模样!」
幕僚在一旁赔笑:
「殿下洪福齐天!如今陛下将太子软禁在平谷,又将殿下您……暂留府中休养。
「分明是起了疑心,在等查证。只要我们这边稳住,咬死是太子构陷,再『适时』抛出一些『证据』……」
「证据?」
夏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没错!光有流言不够!老三那边不是号称抓了几个蒙古人吗?」
「我们只要『找到一些』证据,证明那些蒙古人就是他勾结的!」
说完拍了拍幕僚的肩膀,「证据就就给你去找,好好干,本王以后成了大夏皇帝,你就是首辅。」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子被废,自己重获父皇信任,甚至更进一步的美好前景。
完全没看见幕僚的隐晦的表情。
「传令下去,今晚府中设宴!本王要好好庆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