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的平谷县衙内,气氛与神京的喧嚣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平静,甚至……一丝诡异的从容。
秀珠将一份最新的神京密报呈给夏武,脸上带着少有的怒意:
「殿下,京中暗卫急报。市面上……出现了新的流言。与之前指证大皇子勾结蒙古截然相反,此番流言言之凿凿。」
「说是殿下您……自导自演了这场遇刺,目的就是构陷大皇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流言编排得颇为细致,说什麽殿下早有准备,故意轻车简从引人上钩。
「那些所谓『蒙古骑兵』实则是殿下暗中蓄养的死士伪装,那场惨烈厮杀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苦肉计。」
「连阵亡的太子卫……也被说成是殿下用来增加可信度的弃子!此等言论,恶毒至极!」
夏武接过密报,粗略扫了一眼,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笑了起来。
「哦?效率挺高嘛。」
夏武放下密报,「看来,老大那边也没闲着,反应不慢。」
这背后……怕是少不了皇后和国公府那位老国公的手笔。」
「殿下!」
「此等污蔑,不仅损及殿下清誉,更会寒了牺牲将士家属的心!」
「是否立刻安排人手,将这股妖风压下去?至少在京中几个关键坊市,我们的人可以……」
「不用。」
夏武抬手,打断了秀珠的话,「不仅不要压,我们还要……暗中推波助澜,让这股『太子自导自演』的流言,传得更广,更凶,细节更『逼真』!」
「殿下,如果任由流言肆虐,不是正中大皇子下怀吗?」
「如今市井已有不少人将信将疑,长此以往,会对殿下声望非常不利的!」
夏武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光秃的树枝,「秀珠,你知道吗?最高明的谎言,往往九分真,一分假。」
「流言越凶,关注此事的人就越多,代表期待『皇家八卦』的人也就越多。」
「我那好大哥才会叫天不灵,叫地不应。至于牺牲的弟兄……他们的家属的暂时误会。」
「待真相大白之日,孤会亲自为他们的儿子丈夫正名,他们的抚恤与荣耀,本宫会加倍偿还!」
「秀珠传令京城暗卫,挑选机敏可靠之人,伪装成市井闲汉或不得志的书生,在酒肆茶馆等地,『不经意』地讨论丶补充甚至『引申』太子自导自演的『细节』。」
「要显得像是被流言说服,又自发传播。记住,分寸拿捏好,不要太刻意。」
「还有,」 夏武眼神一冷,「赵破虏是关键活口,必须万无一失。」
「是,属下明白!」
秀珠领命,眼中已再无迟疑,她已经想明白自家殿下要做什麽了。
之前参与擒拿和知晓其存在的平谷县兵,虽然当时并肩作战,但忠诚度大部分都是一级。
他无法短时间内将所有人都提升到二级忠诚,但至少要确保短期内消息不会从这些人嘴里泄露。